我不是一个很锋芒毕露的人,我只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尽全力,我做一件事要么不做,要做就会认真做。
这一次我说的话可能也不全对,但是我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我不想用那些万金油的陈词滥调和避重就轻的套路来应付,就算可以说服别人,也说服不了自己的内心,何必呢?。
当我说完所有的话,我的手心已经完全汗湿,我余光暼见我的手在微微颤动,心跳加快,我一紧张就会这样,庆幸我说话的声音和语调听不出来我此刻心里的无比紧张。
有一个人率先鼓掌,接着大家也开始鼓掌,出乎意料,反响很好。我松了一口气,走下台。
有一些人觉得我说的还比较有意思,走过来跟我讨论,男女老少皆有,大家都是纯热爱学术,讨论起来就不管政治立场了,倒还是比较投缘,结果是一次收获颇为丰富的会议。
比我想象中好太多,以前参加的会议更多是在听别人讲,而且话题常常有点老生常谈,略缺乏新意。
回到家里感觉疲惫又满足,导师在做一个新项目,蔚已经跟着导师开始了一段时间,于是让我跟着蔚做。
蔚说查了两周的资料还感觉入不了门,我说对你来说都这么难,那我可有点担心了。
蔚说他在建模的过程中遇到许多问题,这个别人也没有做过,完全是靠自己在钻研了。
我说行啊你,史无前例的课题也敢做,前途无量啊。
蔚拿着稿纸画着图放到我年轻,一脸骄傲的说看这个函数用在这里,怎么样?
我拿过他手里的笔,画了个坐标轴求了一下正负情况下的值,在很大范围内都跟实际情况出奇的吻合。我忍不住惊叹道,你真是个数学天才,这么神奇的函数都被你发现了!
蔚说,三个通宵啊,这一步过不去我都差点要放弃了。还好有你。
我笑道,这关我什么事啊,我当时跟你隔着千山万水的,哦,难道是聪明会辐射?我接受这个理由。
蔚拍我的头,说少得瑟啊你,我是觉得你这个人做什么事都挺认真的也能坚持,所以我想像你一样,选择了一个方向就坚持下去不动摇。
我用右手拍桌子,左手竖大拇指,这就是见贤而思齐啊,少年,你很棒哦,哈哈哈,再接再厉继续加油。
蔚说我刚回来不急着开始,先休息一天再做吧,现在用这个函数算后面的挺快的。
我没拒绝。
既然闲来无事,我便牵着家里的金毛狗阿多出门散步。
忽然,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我面前,黑色的高大车身看上去十分有气势。
一个穿着军服的年轻男人下了车,他有外国人特有的修长的身材瘦削的脸和深邃立体的五官,而且五官精致有雕琢之美,他走下来的时候还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英姿。应该是美国人吧,长的也太好看了,我忍不住一直盯着他看,等他走过来才觉得自己太失礼了,觉得很不好意思,又立刻低下头去。
阿多猛地朝他吠叫起来,我急忙拉住阿多,挡在它前面。
刚才我那么失礼,阿多又这样叫,他要是生气怎么办。我生怕他把阿多怎么样,他就算一枪毙了阿多也不会有任何人为我主持公道我深知这点。
想到这里,我立刻开口朝他道歉,结果对着他因为紧张英文都说的有点卡壳了,平时我是可以说一口流利的英语的。
他比我想象中还要态度和善,他微笑着说没关系的,不用道歉。他笑起来的样子美好的像个天使,我也不知道天使长什么样子,只单纯觉得这样的绝色不似在人间。
他不仅对阿多的冒犯毫不介意,反而热情地跟阿多打招呼,然后又对我自我介绍了一番,我想他应该也喜欢狗,还是个脾气很好的人,真是一个完美的人啊,我正好很想锻炼一下口语,就跟他交谈起来。
他说他是伊丹空军基地司令部的,叫瑞恩,他说他并不是美国人,他家在英国。他为什么来这,担任什么职位他没说我也没问。
瑞恩问我现在粮食这么匮乏,怎么还养狗。
我说我从小就非常喜欢狗,我家里种菜种红薯种米,还养鸡和鸭,吃的粮食还是有的,不过战后食物确实少了很多,吃鱼杂碎,捣碎的米糠等凑合吃吧。
我看着因为食物越来越差和不足逐渐消瘦的阿多,感觉心疼,还觉得有些难为情,是已经自顾不暇了,可是阿多是我很重要的亲人啊。
瑞恩说不如这样,他们基地常有剩饭,足够喂狗,让我明天去他那里。
我对于陌生人的善意有些不好意思接受,毕竟我们也是刚认识,或者不能算是认识。
我说那样不会太麻烦你了吗,他说没关系,他给我开个证明就可以了,不麻烦的。
瑞恩说的很真诚,不像是敷衍我的样子,而且他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也似乎特别的友好,再拒绝反倒显得我太矫情了,我不好再犹豫,对他表示了感谢,跟他道别。
临走前,说让我上车送我一程,我说家很近十分钟就走到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