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可的身体被几根粗大的钢管横七竖八的穿过,死死钉在伊甸园中心柱子上,他长长的头发纠缠到一起,像是枯死的海草,脑袋和四肢无力地下垂,睁大的双眼无神空洞,苍白的嘴唇微微张开着,血沿着柱子流成了河,陷入泥土里,却没有半点曾经让人心醉沉迷的气味。
联想到当初另外一个地球人大量失血时引起的轰动,不少人焕然大悟:这个曾经迷倒了拉姆拉特星半数人,拼一己之力造成监狱史无前例的混乱的的地球人,是个冒牌货。
有人唾骂,有人鄙视,有人冷嘲热讽,有人悔不当初。可是人死了就一切成灰,碧可无论做过什么,他的事情也会渐渐被人淡忘,人们的记性都很差,没人会刻意记住一个远离了自己生命的人或者事情。
柱子树立在伊甸园的正中心,尸体的位置很高,每一个路过的人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无数的藤蔓纠结在柱子下面,贪婪的汲取着留下来的鲜血。
过不多久,当藤蔓爬上柱子,碧可的尸体就会被有力的枝条包裹住,拖下来,成为伊甸园里新的养分。
看着碧可钉在柱子上的尸体,程磊皱起了眉头。无论他是多么可恶,毕竟都已经死了,这样的处理方法有点太过残忍。
“这是拉姆拉特星的传统,是对反叛者的惩罚。”德古拉拦着他的肩膀:“怎么,于心不忍?”
程磊拉了拉德古拉的手,发现拉不开:“毕竟是我的老乡,也许整个星际就剩下我们两个纯血地球人了......”
德古拉轻笑:“他算什么地球人,冒牌货罢了。”
程磊:“额?冒牌货?”
德古拉把他拉到怀里:“这里不好说话,跟我到我房间去,我解释给你听。”
于是十分钟后,程小羊毫无戒心的乖乖坐到了德古拉卧室的大床上,德古拉倒了杯红酒给他,自己也拿了一杯,抿了一口。
今天拉姆拉特星的天气难得的好,阳光照进顶楼的卧室,满地生金。一种淡淡的玫瑰的香气缓缓散发开来,这是德古拉最近最喜欢的气味,就像是混乱之后暂时的和平,比长久的安宁更加平静安详。
程磊在这种芬芳中茫然的等待,表情有点呆萌,德古拉喜欢这种感觉,他故意延长了品酒的时间,直到地球人有点不耐烦了,方才细细的解释事情的前因后果:“碧可是星际派来探听拉姆拉特星情况的探子。”
尽管早就想到了碧可身份不简单,但是听到真相程磊有时有点小吃惊:“探子?探拉姆拉特星?”
这么一潭死水般的星球,大家只能自生自灭的地方还有任何可探的必要么?还派来硕果仅存的地球人,这代价未免太大了吧。
虽然他们现在正在想尽办法逃狱。
德古拉耐心的解释:“是探我!”
“你有什么好探的?”
德古拉有点郁闷,觉得程磊对自己的重要性有点认知上的缺失:“我们一族本来就是星际之前的统治者,因为一些原因几乎灭绝,后来联盟□□成功,我被囚禁在这里,但星际一直不放心我,每隔几十年就会派探子来看看我死了没。”
程磊十分惊讶:“都送到这个鸟不拉似的地方来还不放过你?”
尽管对于德古拉一族曾经的统治者的身份表示惊奇,但都快灭绝了,还流放到拉姆拉特星几百年,联盟还不放心......你们一族以前对星际的威胁是有多大啊!!
德古拉苦笑:“当权者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潜在的威胁,不过上一个探子来的时候我已经设计他放出我一族已经灭绝的消息,如今又放探子进来,不知道联盟的决议又有什么变故。”
程磊目前还对拉姆拉特星以外的世界一无所知:”什么变故?“
德古拉摇摇头:“不知道,不过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出去看看啊...德古拉信心十足么,程磊摸摸下巴:“派个地球人的探子进监狱,星际联盟也是很下血本啊?”
程磊的样子有点呆,德古拉忍不住摸摸他的头:“他才不是人类,他是通过某种方式被制造出来的,估计是类似人类的交际花的身份,不过他这种几乎没有缺陷的制造品应该是高级货,只服务于星际的高层那种。能改造成这样,也是不容易,星际派他来也真是下了血本了。”
程磊听到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当作物品,心里有点难受:“你不是一直在拉姆拉特星么,你怎么知道这些。”
德古拉一笑:“我们也有自己得到外界消息的方式啊。”
尽管每次送过来的飞船都是残次品,但是提取一些外界的资料还是绰绰有余的。他们也早已经研究出了在飞船坠毁之前就能够截取资料的仪器,以保证资料的完整性。所以在碧可到来之前,德古拉就已经知道了飞船上有一个地球人的存在,刚好当时的程磊陷入麻烦,护妻狂魔自然就想到了用白送的探子转移公众视线。
所以说程磊的平静生活,碧可功不可没。
星际,太空。
战争的硝烟已经从联盟的领土为中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