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处早茑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

    初春三月，桃树枝叶悄悄的露出绿意。鸟儿都往这里迁徙，叽叽喳喳的在空中盘旋，罗志渊蹲在地上拿着树枝鬼画符着什么，一会儿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立马往门口跑去。

    还是那辆熟悉的大众，春日的气息掩盖不住还未完全离开的冬天，天空飘飘撒撒的下起了小雪，黄博把车停在罗志渊的旁边。

    “里面有很多菜，你和张医生应该够分了。”黄博把饭袋子递给他。

    “是啥？”罗志渊左右望望偷摸摸的问他。

    “红色的那个饭盒里面我多放了两块肉。”黄博看着他贼兮兮的样子直乐。

    “好嘞，谢谢你大兄弟。”罗志渊抖抖身子上的雪就准备走，黄博拿起车上的雨伞下车帮他把毛衣上粘着的雪花拍掉。

    “明天我有事，今晚要加班。”黄博用手轻轻包住他的脸：“两天会见不到，亲我一口？”

    罗志渊低头把红色的饭盒摆在下面，把蓝色的放上来，黄博见他不理睬自己把伞打开递给他准备上车，罗志渊抓住他的手，把伞斜遮住脸，蜻蜓点水般的琢了一下：“知道了，注意安全，我明天休息，下午和你一起做饭。”

    黄博搂住他的腰加深了这个吻，等松口之后罗志渊擦擦嘴：“你快走吧……”

    “好像胖了一点，最近吃太多了。”黄博说完一溜烟儿的上车瞬间车子就消失了。

    罗志渊拎着饭袋子看着火烧屁股似的车子，把伞把往肩上一放：“傻子。”

    张新艺在办公室里抱着杯子靠在窗口看着他们两个人，下雪的时候太阳还挂在天上，暖洋洋的一片美好，鸟儿飞过窗户，头上还顶着一小撮雪。

    罗志渊进屋就发现张新艺带着笑意看着他。

    “你这么□□的表情什么鬼？”罗志渊把蓝色的饭盒放在自己桌上，把红色的饭盒递给他：“离开我的视线，张医生，我不陪你吃饭。”

    张新艺接过饭盒把手里的杯子给他：“不烫了，你的温牛奶。”

    栗山公墓可没市区那么阳光灿烂，雪被来回的车子碾成黑色成了污水，杨美橙放下手里的化妆刷，把手套扔掉，喝了一口水，这个人化好还有两个就可以休息了。

    另一个入殓师确定不干了，以后只有她一个人面对无数破烂的尸体，把他们尽可能的变成光鲜亮丽。杨美橙叹口气，拿出饭盒准备吃饭，尸体就在旁边，一行干久了，就感觉不到周遭的环境，她饿惨了，狼吞虎咽的吃完了所有。

    “大美，刚刚送来一个人你帮忙化一下呗？”同事站在百八十米远对她喊道。

    “你没看到老娘在弄啊！排队！”杨美橙气不打一处来。

    “那个人给的钱多！一万块钱，而且尸体保存完好！”

    杨美橙放下手里的饭盒，饭盒一不小心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桶里都是带着血污的手套和纸巾，她随手捡起来放在水池旁：“来了，我拿个东西。”

    同事看她真拿东西，告诉她在哪里自己就走了。杨美橙赶到后场的时候，只有一个女的在那里等着，台子上放着一具盖子白布的尸体。

    “交给你了，等三天之后我来给他办葬礼，你们把他照顾好。”女人踩着高跟鞋拿着粘满水钻的手机趾高气昂的交代完就走了。

    杨美橙看着她一扭一扭的屁股和对电话那头嗲嗲的声音对她吐了一口口水。

    “以为自己什么东西。”杨美橙把白布拿下来。

    那是一具男尸，穿着黑色的西装，安稳的躺在上面，脸上是死人该有的灰败，两颊凹陷，睫毛非常长，杨美橙端详了半天才发现这人她认识。

    纪晓，杨美橙高中时期的校草，暗恋了他三年，高中毕业后两人还没有交集，杨美橙只知道他好像做了什么明星，后来也没在电视上见过他。

    “他死了？怎么死的？”杨美橙走过去扒开他的衣服，胸口发青，没什么伤口，只有手臂上有很多针孔。

    “吸毒吗？”杨美橙默默的说着，她拿出化妆工具，纪晓的脸上非常干净，除了有些死色之外，完全还和以前一样，如果他现在睁眼，肯定又会迷倒多少人。

    杨美橙在他的脸上简单的弄了弄，然后坐在他的旁边，高中的时候喜欢纪晓是因为在他身边有久违的安宁，纪晓长得好看，说话也很好听，杨美橙曾经还偷录过他的声音做闹钟。

    看着已经冷透的纪晓，杨美橙眨巴眼睛还是哭了出来，算是祭奠她私去的高中三年。

    “我不太幸福，王强对我不好，可是我这份工作找不到对象啊，我也是要结婚的。”杨美橙轻轻的开口，像那年夏天在纪晓身边听他唱歌一样，唱完歌之后可以跟他说说话。

    “工作很辛苦，整天看着这些形形□□的人。”杨美橙捂着脸，手套还没拿掉。

    “不过你死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不了解你这些年做了什么，明天再来看你吧，等会儿还有两个要化妆呢。”

    她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