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买了蛋糕,在学校外面的一家饭店订了小包间,那是我和纪永舟爱去的包间,四周用红色砖条的壁纸贴满墙壁,很安静,很舒服,纪永舟曾说,“以后挣了钱会领我去‘北京饭店’或‘香格里拉’------”我说,“不用,和你在一起吃什么都无所谓!”然后我们相视而笑,尽管知道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但依旧相信:只要努力,一切都会实现。三年的大学时光就像坐上了飞向太空的火箭,还没来得及观望浩瀚宇宙的美丽,我们就面临着毕业,幸好,我和纪永舟都想留在北京,哪怕吃苦也愿意,而也有许多同学还没正式唱响毕业典礼的曲子,他们就已经奏起了分手的音乐!原因很多,有的要回老家,另一个不愿跟去,有的又找到了自认为更好的恋人-------
想着想着就拿起给纪永舟准备的礼物——一条真丝领带,这条领带花掉我三百大洋,付款的时候还小小心疼了一下,可是想起纪永舟已经是一个上班族了,还没有一条像样的领带,于是就想这钱花的值。
这时,雅间的门被推开了,我微笑着抬头,却看见安子盛的脸;我的笑容不自然的僵在脸上。
“你------?”我有点结巴。
“想问我为什么出现在这儿吧?我去学校找你,可是你不在,问你的室友,她们告诉我你在这里等人。”安子盛笑着说。
“你有事吗?”我问他。
“你要毕业了,找工作了吗?”他不紧不慢地问我。
“还没有!你来就是想问我找工作吗?”我有点不耐烦,因为时间不早了,等的人还没有来,该走的人又不走!
“其实想和你好好聊聊,不过你今天等人,不打扰了,你慢慢等;我先走了。”安子盛似乎看出我的不快,开门走了。
我拿起手机,拨给纪永舟,想问他为什么还没回来?可是电话那边是占线无法接通,拨了好多次,都是这样。
我的心脏开始不按节奏地跳动,脑子里是一片浆糊,开始胡思乱想。想着纪永舟把手机不小心掉进厕所;要不就是没电了,正在发愁找地方存电;还是回来的路上被小偷给偷走了,或者他还在忙,根本忘了今天是他的生日!也许他很清楚地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因为去年的今天就是我和他一起度过的;可是为什么他的手机打不通?难道他不想回来庆祝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让我坐立难安,我不停地拨打他的号码,可是回答我的永远是那个机械的女生------
直到服务员第五次过来问我要不要点菜?我还是没有等到纪永舟,电话依然是无法接通!我只好站起来,走了出去-------
夜色如水,漫天的繁星忽闪忽闪的,马路中间,时不时的有汽车驰过。我在马路旁的侧道上慢慢行走,一棵棵槐树早已长出嫩绿的叶子,虽然没有夏天那么茂盛,但已结成了密密的花蕾,一串串的,有的开花了,空气中飘过淡淡的花香-------而我却不知该去哪里?
“梁清,要去哪里?我送你!”有人在我背后说话。
我被这突兀的讲话吓了一跳,慌忙扭过头,看见夜色中安子盛期待的神情。
“我--------哪儿也不去!”我回答。
“我来帮你拿着蛋糕吧。”安子盛说。
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手里拿着一个大蛋糕,因为要为纪永舟庆祝生日,今天还特意穿了长的棉布裙子,自己的样子肯定很狼狈。我环顾四周,拿着那个写着“我爱舟”的蛋糕扔到一个巨大的垃圾箱内!然后拍拍手对安子盛说,“好了,不用你帮我了!”
扭过头,迈开大步朝学校走去,我想我的背影很坚强,可是我的眼泪已经纷纷洋洋地落下来,我不敢停下来擦眼泪,怕安子盛看出我的难过。
可是,安子盛还是追上来,他拽起我的胳膊,“梁清,我送你回学校!”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无名地向他发火:“我这不是正回学校吗?你怎么这么多事!”
“可是,你这是往哪个方向走啊,这离学校越来越远啊!”
我抬起头,看向远处,是啊,我这是把方向走反了,这样怎么能回学校!
“到底有什么事情,不就是电话打不通嘛,我陪你去找他,问清楚不就行了吗?”安子盛说道。
是啊,我是怎么了?爱情让我变得敏感,小心翼翼;“不好意思,你能送我到他上班的地方吗?我想去找他。”我说道。
“好的,上车吧。”安子盛很爽快地回答。
黑夜的北京是巨型匍匐的野兽,我坐在车里,看着对面明晃晃的远距车灯,心烦意乱。只恨不得这辆车变成一架小小的直升飞机飞到中关村,看看纪永舟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没有一点儿他的消息!此刻的安子盛似乎明白我内心忍受着巨大的煎熬,他一言不发,表情严肃,沉稳地握着方向盘------
终于到了中关村,来到纪永舟上班的写字楼前;可是除了门口保安的窗户还亮着灯,几乎整幢大厦已经没入黑夜里,不用问,他没有加班。
“我们去他们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