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躺在床上,想起安子盛的话,想到他看我的眼睛,专注且宠溺;这是我两年以前的梦想。可是这些都姗姗来迟了,我的感情曾经是那样刻骨铭心,但期待太久的东西还是耗尽我对它所有的热情,我无力再对此作出判断!想到这儿,我的脑海中又浮现出纪永舟的脸;想起他在台上弹贝斯时很酷的表情;想起三里屯惊魂一幕;想到他送我的绿宝石戒指------我坐起来,翻开我的行李箱,那枚戒指安静地躺在角落里,在灯光下,绿色的宝石闪着明亮的光芒,它见证着我的爱情。可是,我的纪永舟,你现在过得好吗?你送我的戒指,我一直舍不得丢掉,虽然我们已经分手了,因为我一直舍不得放下你,我把属于我们的记忆悄悄封存在一个角落,明知我们的感情已经进入寒冷的冬季,我却独自等待春暖花开。
拿起手机,拨打那个已经拨过了几千几万次的电话号码,听到那个女声说,“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刚开始听到这个没有温度且机械的声音,我会感到心灰意冷,但渐渐地,身心似乎麻木了,我习惯了每天晚上拨那个号码,然后翻开放在床头安妮宝贝的书,看到她那些忧郁的文字,体会她像一只孤独的猫一样潜居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因为知道她也来北京了,于是每每坐在公交车上,就会忍不住地想:是不是安妮也在这辆车上,这个深居浅出的女子,这个低调的作家总是让我浮想联翩-------她的文字直接撞击到我的灵魂,我追寻着她的气味,回忆着与纪永舟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怀疑自己病了,可以暂时缓解病情的就是安妮的文字------
她的作品有些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绝望,但这些绝望到最后却给了我重生的希望,让我看到自己的灵魂经过一次痛苦的洗礼,然后在一片黑色的海域飞向蓝天的坚决!
时常会收到安子盛的花,有时候是高雅的百合,有时候是美丽且神秘的郁金香,他知道我最喜欢郁金香,懒得问他是怎么知道的?想必他对我的喜好还是悄悄了解和打探过的。我通常会大方的接受这些花儿,只要不是代表爱情的玫瑰就好!公司里许多人都知道安子盛在追求我,可是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像安总这样的高富帅都打动不了我?至于常美丽,她认为我只是在装;像安子盛这样的能看上我,我应该回家烧高香,然后感动地痛哭流涕;我只是一介草民,应该对着安子盛虔诚膜拜,他对我的一个微笑,一句赞美,他所送我的一束鲜花-------我都应万分感谢他的“皇恩浩荡”。可是我做的却与他们想的正好相反,我有我的骄傲,虽然偶尔也会有小小的虚荣,但我总是在安子盛的眼睛里看到纪永舟的影子。
时间在不紧不慢中向前,我在“经典”公司工作了三个多月,从开始的生涩,已变得逐渐游刃有余。北京的夏天总是热得人们无精打采,高大的槐树长得枝繁叶茂,透下斑驳的白色光圈,时常看到街头有美丽的妇人牵着慵懒的小狗,她们步履优雅地从眼前走过;这时我是会羡慕她们的,羡慕她们既有时间又有金钱的生活。而我,如果选择安逸的生活,那么很快的会出现财政赤字!如果想养活自己,就得每□□九晚五地拼搏和奋斗!忽然就怀念起校园生活来,除了考试前的紧张,就是平时自由散漫的节奏,怀念我们七个人挤在几平米的宿舍里聊天打闹的情景,怀念大家晚上熄灯听鬼故事的情景,怀念我们看球赛给自己系里的男生加油的情景,怀念观看学校的文艺演出,大家评论“游离乐队”,特别是弹贝斯的纪永舟的情景-------
我的朋友们,你们都去哪了?你们还好吗?纪永舟,我们真的已经相隔千山万水了吗?我们真的已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了吗?我们真的一转身,就是沧海变桑田了吗?-------
周五下午做完最后一项工作,我伸了一个懒腰,走出写字楼,想着明天可以不用早起,还可以和乐瑞,李慧佳小聚一番,心中很是欢喜!
看着公交牌旁边黑压压的人群,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这时,身边响起了汽车喇叭的“滴滴----”声。回头看是一辆“丰田”,很陌生的车。正准备扭头继续走,车门打开了,“梁清,等一下!”从车上下来一位很高大的男人,仔细一看才想起来时“天恒”公司的经理——刘峰!
“你好,还记得我吗?”刘峰微笑着说。
“当然记得,你是刘总!”我也笑着回答。
“想和你谈点事情,方便吗?”他问我。
“和我谈点事情,什么事?”我奇怪地问。
“这里不太方便,这样吧,对面的‘咖啡屋’里坐坐,好吗?”他指着马路对面的欧式咖啡屋说。
我们坐下的时候,正响起一首老歌,“你不过给了一点温暖,我就忘了吻别的冷淡,有时候心软,是一种悲惨,害思绪凌乱不安------我是随风摆动的风铃,连痛哭都听来很抒情------”音乐有着淡淡的伤感,看着对面的人,又想起在“天恒”上班的纪永舟,很想问问他纪永舟的近况,可是又不知如何开口。
“听说你在‘经典’上班,怎么样?工作顺利吗?”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