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帆的房间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外面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的床上。青木深深地吸一口气，都是陌生的味道，却让她的心颤了颤，多少年没有闻到这个味道了？

    她走过去，拉上了窗帘，躺在南帆的床上，蜷缩成一张弓，紧紧地抱着南帆的枕头。想要从一个枕头上汲取力量。平复她的情绪。她躺在阴影里，而她的旁边就是明媚的阳光。谁会带她走向那片阳光？

    “嗡嗡嗡……”

    久久不断地声音一直在青木耳边响起，她挣扎着摆脱梦境，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叫醒她的嗡嗡声还在继续，她扭头找了找，在旁边的外套里。翻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字，她又恍了恍神，停顿几秒钟以后，屏幕暗了下去。青木回过神来，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刚想放下的时候，对方又打了过来。

    “青木……”听筒里有人如此唤了她一声，极尽温柔，让她紧张的神经松了松。

    “怎么不说话？”柳轩泽只听到青木的呼吸声，而她有些粗重的呼吸让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青木一直都是平静的，这样的呼吸声除了她运动以后就几乎没有出现过，而现在的时间，似乎不是她的运动时间。

    “轩……”青木第一次叫了这个称呼，只一个字，就让她落下泪来。她拿着手机，坐在南帆的床上，哭得一塌糊涂。这么多年，她不曾因为南帆哭过，也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提起这件事。而柳轩泽的一句话就让她的坚持无法继续，第一次因为南帆的死哭成这样，也是第一次因为南帆的死让她想要哭泣。

    柳轩泽拿着手机，静静地听青木的哭声，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一定和那个多年前让她绝望的人有关，现在她愿意在他面前哭泣，是对他的信任和依赖，而他心疼她的坚强。她的泪他只看见过一次，在那个寒冷的夜里，她在他的面前无声地落下眼泪，不是为了他；今天，她的哭声从伦敦传到中国，他只能听到她撕心裂肺的哭声，感知她的痛苦，但是看不见她的眼泪，也不能像上次那样把她拥入怀里。

    过了许久，青木的哭声断断续续，慢慢停了下来。柳轩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入她的耳中，她听到他说：“在我怀里的时候不哭，我刚落到国内就哭给我听，是想让我立刻飞回去吗？”青木撅了撅嘴，哼哼了几声，但是柳轩泽却笑了，他的笑声让这边的青木听了脸红了，她不知道她才还因为南帆难过的自己，现在却因为柳轩泽的一句话脸红了。

    “我会很快回去，那个时候你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柳轩泽的手指握紧了手机，如果仔细看就可以发现他发白的指节，他不知道青木会给他什么样的回答。

    青木听了柳轩泽的话，呼吸滞了滞，然后轻轻地点头，柳轩泽只听到一个“嗯”字，走着的脚步停了一下，让郑秘书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地接着向前走。

    两人后来不知道又说了什么，青木挂断电话的时候，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她扭头看看已经斜了的阳光，起身拿起外套，走到南帆的衣柜处，照了照镜子，看见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和哭花的脸，然后转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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