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清晨,星祀过来敲门。
墨祁管家把门打开,大花布围裙,手里还拿着一个吸尘器。室内的沙发也都被薄膜给包起来了。
一种奇异的感觉油然而生:“你们要去哪?”
墨祁:“小姐说她想她寒假不想待在北城,就先去她姑妈那了。嗯,伦敦那里,是她继父纪陶先生的本家。”
星祀用质疑的目光:“好像,她昨天没有说要走吧?”
管家略屈下身,假装摆弄着他那台吸尘器,好心提醒:“小姐的姑妈突然病了,你要不要去陪她?少爷在那边有一宗案子要处理,估计会~~。”
星祀:“好了!”
星祀打断他,毫不犹豫的转过头:“我还有事情,考完试后,估计不会去伦敦。”
墨祁:“嗯,是,先生。”
拿吸尘器的手,微微抖了下,不会去伦敦,那就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那苒苒!
墨祁皱了皱眉心,凭那丫头的好奇心,即便她能忍住不管闲事,但苒銘宇在那里。不怕她惹事,就怕惹事的人来找她。
而且,这起神秘事件的源头,是她姑妈手下的一位艺人。
星祀走出去后,闪躲在他那辆白色的跑车,快速的朝一家影像店而去。中途接到苒洛打来的电话,只是详细问了几句,最后沉了下嗓子:“好好玩,记得不要太过分。如果碰见打不过的,就把你脖颈上的吊坠拿出来,它可以使周围的一切静止三秒。”
苒洛:“那,你不陪我吗?”
星祀微微笑了出来:“在你没追到我之前,我当然没理由陪你。”
他说的时候,很温馨,像一种能沁人心扉的咖啡,虽然低沉了些,压抑着什么,但绝对,没有半点生气的意味。
于是,她觉得,他应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气的严重。
靠在双层公交最后一排的座椅上,用黑色帽子将自己往车角的最里面挡,头往下低去,鬼鬼祟祟的:“那,安柒然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星祀:“嗯。”
苒洛猛吸一口气,几乎是跳起来坐直的,伸出三指发誓状:“我向你坦诚错误,但,绝对、绝对。我没有要报仇的意思,你也知道这、这半截灵魂的事,你也不会信吧,而且我喜欢的一直都是~~我只想喜欢你们整体。”
她闭上了嘴,不敢再说话。
星祀正在开车,缓缓的放慢了车速,把耳机更靠近嘴巴:“你能喜欢一截灵魂它朝阳的一面,也能慢慢接受它略微不那么美好的一面吧?”
“嗯。”
她把那只发誓的手,悄悄的放下来:“我会努力的。”
~~~
车的那边,星祀把车在路口停下,默数着面前的秒数,当红灯转变绿灯的那一刻,启动汽车:“你最好只喜欢我多一点。”
然后电话被挂断。
那句话他说的很轻,配合着突然发动时的噪音,她甚至听不太清楚,就像是耳机对着话筒的那块,突然砸在了发动机上。良久,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放下耳机。
看一眼旁边,双层公交穿过柏油路,穿过那些熙攘的小闹市,红白色的格子建筑,就像一个个小小的城堡。
黑色的帽子拢拉在偏棕色的头发上,裁剪合适的棕色外套,收紧的袖角,表情微微有些紧张。
接过一个确定电话后,找到姑妈所在的那家医院,小心翼翼的敲开门,走进去:“hi”
:“我叫angelina,vanessa(温妮莎)的外甥女。”
吐一口别扭的英文,她甚至搞不清她是该用英语,还是像很久远的时候那样,用法语。
刚怯懦着走过去,身后的门便被关上。有一个人站在病床旁。黑色的休闲装,瘦高。腰间甚至还别着一把手刀。
一时间警惕心,油然而起。不住的握上脖颈藏在衣服下面的吊坠。
温妮莎虚弱着坐起,让那人离开。
苒洛:“姑妈!”
苒洛跑过去,是搜一样的。她知道这是个很强势的女人,很久前,就因为纪陶爸爸(苒洛法律上的父亲。)与英国的祖父闹气,不愿回来。
温妮莎对其威胁:“你若不回来,那就一辈子都别回来,直到我死的那一天。”
因为英国人很看重血统,特别是老一辈的。纪陶爸爸不过是一个私生子,从小就不被允许接管家族业务。但温妮莎不同,她是女孩,但却是纯正的英国血脉,她美丽、高傲,她甚至浑身都透着一种女王气息。
但却固执的认为,这公司,纪陶先生有他一半的责任。哪怕,他一点都不喜欢。
当苒洛认出那是自己姑妈时,惶恐的跑过去,蹲在床边,低沉着头,不敢多说一句话。
只可惜,温妮莎也没有太多力气开口。她是那样一个有威严的人,哪怕是此刻,面色苍白、床头挂着特级护理,但脸颊,依旧画着淡淡的妆。
是那种如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