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五十三年
五年前,皇上虽赐婚于我与十三爷,却仅仅是一道传于十三爷的口谕而已,而我只是多了个身份,是十三爷的妾,连侧福晋都算不上,不能入籍。自五年前,一道圣旨便彻底隔断了我与十四爷与所有人的情谊,五年来他甚至不曾想要试着打听我的存在。即便四爷三年前找到我后,他也一次也不曾来见过我,我想四爷告诉十三爷我的所在,那十四爷也必定知道,可是这两年来他从不曾有过只言片语,十三爷也是很偶尔会给我带几句话,可是也是一次不曾来见过我。十三十四爷如此绝情,起初我也是十分伤心,可是日子久了慢慢已经不再那么难过,反倒是四爷,每月至少会来看我一次,有时候我甚至会盼着他的到来。五年前的事之后,皇上对十三爷失了心,对他的存在也是可有可无,再无重用过,他如今成了个闲散王爷,日日在家饮酒作诗,玩乐。听说几位侧福晋还给他添了几个儿女。我心里虽难过,却觉得十三爷这样很好,至少他还在继续生活。四爷说十三爷虽为了皇上难过了许久,但是至少我还是帮了他一些,多少对十三爷来说是个安慰吧。
二阿哥再度被废之后,八爷也因为一些我所不知的原因失了皇上的信任,至此八爷转而支持十四爷,九爷、十爷自然附庸八爷。四爷在这场阴谋中表现的对于权力的不在意深得皇上心思,可是奈何十三爷之事后避免皇上怀疑一直以闲人自居,不过问朝堂之事,沉迷于佛法,又与各个兄弟交好且孝顺父母,深得皇上信任。可是我觉得四爷在太子二度被废之后,看到废太子绝无复立之可能,定也开始结党营私,窥视储位。所以这时形成了以胤禛为首的四爷党和以胤禩为首的八爷党两大势力。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看到的,可是与我又没了半分关系。只是我虽远离紫禁城,却从未真的脱离紫禁城。梁公公时常派来景陵看我的公公,时常会带来紫禁城的消息告诉我,我不知道他是何意,也没在意过,只当故事在听。而四爷每每来看我也会告诉我一些消息,但是我再也没有和他说过任何关于曾经说过要帮他的话。他偶尔会问我的意思,可是我已经伤了十四一次,不能再一次。况且他们亲兄弟之间的事,我无权干涉。这两个人与我都没有什么关系了。最重要我离开太久早已不知道皇上在想什么了。
刚来景陵的时候,因为我的身体并没彻底康复,其实常常被这里的人欺负,又见我单身女子一个,可是他们并不了解我,那些个太监宫女的,不比宫里的人,想必都知道来守皇陵并不是什么美差,况且也是犯了错才被遣来这里,所以人都多少有些野蛮。这里虽有专人管理却因远离京城,所以平日里只要各个人做好自己的差事并没什么太多规矩。我呢,因为是来自宫里又是梁公公的徒弟亲自送来,还带着皇上的口谕,难免在此被人欺负。我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开始他们只要不是太过分我并没有怎样,可是谁知道慢慢的他们却越发过分,我从以前就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主,老虎不发威当我是什么啊。于是呢,这些家伙明着的欺负我,我便十分的奉还回去,暗地里的用细碎的功夫折磨我,我便更猛烈的还击回去,虽然刚来的一年里常常伤痕累累的,可是不知道为何我却觉得过得异常开心,也忘却了十三爷十四爷的绝情冷漠。这些人碍着梁公公的徒弟时不时的来看我,不敢真的弄死我。可是即便如此我也从未将这些事情告诉过梁公公的徒弟陈福。我并不喜欢以权势压人,虽然有时会也会觉得很累,可是这样的日子过得才真实。
我在景陵的第三年,四爷找到我。我记得那****才和一同打扫的两个嬷嬷打了一架,我虽然没有赢可是她们两个人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只是被打的右边脸颊稍稍一动就会疼,我实在是讨厌女人打架除了揪头发就是抓人,还好我护着没被她们抓到,只是被那个大块头嬷嬷一拳打在脸上还是很疼。不过我这个人有仇一般当场就报了,不是打了我一拳吗,我抄起扫地的笤帚,照着那个嬷嬷(虽是嬷嬷,不过也才是个大我几岁的女子,按照我的年纪若留在宫里也快可以被称作嬷嬷了,毕竟我已经二十几岁的老女人了。)的屁股狠狠的抽了好几下,那个帮忙的也被我一脚踢在小腿上,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以为我好欺负,这三年里他们可是没少欺负我,也不知道是嫉妒我什么,但是这三年里我和这里的人打的架不计其数,连看守皇陵的大人都对我很无奈,不过他本身也是犯了事才被派来看守皇陵的,并没有太多心思管教我们。我的身手几乎都是在实战中累计得来的。打架我根本不怕,而且这里的人都并不是什么十分聪明的人,他们不会耍心机,所以只能动用武力,所以我才觉得日子过得简单舒坦,因为动脑才是真的累。
当时我自己一个人在打扫隆恩殿前面的空地,偌大一片空地要我一个人打扫,我又不是傻子,随便扫了两下,便见没人就躺在地上翘着腿看天空,数时不时飞过的鸟。数着数着就睡着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可是睡得有些冷了便想起来,虽然那时还是夏末,可是景陵这边树木茂盛很是凉快的。朦胧中听见有动静,睁开眼就看见有一个人站在我面前,逆着光我看不清楚,却也感觉到他没有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