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这个东西真的很玄妙,你以为它来的时候,却发现这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当你以为这不是爱的时候,却又发现这份感情很不对劲似爱却又缺点什么。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我觉得对于四爷我便是如此。说没有感情那是假话,可是若说是爱,又总觉得差点什么。总是差那么一点点。其实四爷对我很好,他平日里不喜欢说许多话,也很少明确的表达什么,可是他对待我的那份温柔,我又可以感觉得到他的爱意。可是我却总觉得有些别扭。偶尔的四爷会牵着我的手,也不说话,只是牵着,若我想要挣脱他就会握紧。但是也不说话,只是牵着我的手,自己看看书什么的。他从未对我做过什么逾越的事情,虽然我心里感激,却也觉得我们之间好像隔着什么,很难捅破。精明如四爷,又怎会不晓得呢。
眼瞅着天气越来越暖和,已经进了六月。我的手脚已经不那么难看,冻疮的伤也看不太出来。只是我的手依旧难看,与受不受伤无关,既不细长也不柔软,小小的胖胖的,因为冻伤还红红的,可是四爷似乎很喜欢我的手,尤其喜欢牵着或是握着,我问他,他说这样牵着踏实。他的话让人心里暖暖的。有时候我会想要是他不是王爷该多好,这样做一对平凡夫妻多好。
因为天气暖和又不是很热,我在外面做了个秋千,四爷喜欢坐在上面看书,而我则是用来睡觉,小吉也是。在这里的几年我已经看了许多许多,好像这世上的书都被我看遍了,梁公公的徒弟每次总是会带许多书里,如今有人陪伴我在已经不愿意在看。有时候我们三个就是这样,四爷坐在那看书,我枕着他的腿午睡,小吉趴在我的肚子上睡。其实这样也挺好的。简单又快乐,只是这份快乐有些残忍和自私。
我是一个喜欢想许多事的人,也太过担心很多事,我并非是非不分,只是在这个折磨人的地方,自私也会被慢慢放大,我常常想凭什么我受尽艰辛,我一个人在这里忍受寂寞,其他人都好好地,只有我一个人不好。我明知道与四爷这样不对,可是我还是做了,我应该受到谴责,可是又有谁会谴责呢,这里只有我。
六月火云散,蝉声鸣树梢。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已是六月中旬,天气越发炎热,晌午的日头有些毒,但是我没在屋子里呆着,而是在院子里洒水,这样比较不干燥,而小吉在树上爬来爬去,或是抓蝉。我挽着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裙子也被我系好,我脱下鞋子,光着脚踩在地上,热热的有些烫,脚很舒服。在这里因为甚少有人来,向来我只是将头发简单的系个马尾,本是这及腰的长发因为太长太不方便,被我一剪子剪掉了,现在虽然还是及肩长,却也短了许多,为这个四爷不悦了很久,可是剪都剪了他也没办法,不过剪掉的头发被四爷收走了。
我见地上已经不再那么干燥,闲来无事,捡起一根树枝,嘴里边轻唱着边跳起了舞,我记得曾在书上看过,杜甫说过“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我虽没见过,却也可以想象,我虽然跳不出公孙大娘的凛冽气势,却也是不输普通剑舞的舞者。我喜欢舞蹈,也喜欢剑,但是跳不了霓裳羽衣,也跳不出梅妃的惊鸿,可是论剑,却也只是耍一耍,所以我最喜欢剑舞,只可惜我现在手上没有剑。
“人间,宝刀出鞘,一出手高低揭晓。情天,爱中有恨,真心跟假意难料。人海,可泣可笑,斩不开恩怨多少。情关,似非似是,想不出一招半式。刀剑若梦,恩怨似风,有没有轻重。只要情浓,不要武功,爱恨两相容。只怕热泪,不怕刀锋,手中有剑,眼中有你。偏偏一一,扑空。刀剑若梦,恩怨似风,有没有轻重。只要情浓,不要武功,爱恨两相容。只怕热泪,不怕刀锋,手中有剑,眼中有你。可不可一生,抱拥...”随着歌曲,我手中虽已木棍代替剑,却也时缓时急,气势鄙人,这一式半招,也看似真把式,不懂之人也会以为我这是剑招。最后一招,我纵身一跃,本想一个漂亮的转身,可是这的裙子,挡着我无法踢开腿,落地没站稳,又被裙子一拌,狠狠的摔在地上,屁股好疼。
“厄~~好疼。”
“喵~~”
“无泪!”
小吉的声音还有我的名字一同响起,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向小吉处看去,见小吉不是在看着我,而是看着门外,十分戒备的样子。我顺着小吉的的眼睛看去,门外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依在门口,不敢进来。
“胤禵...”十四爷...
我的身我的心,都被这个人深深的震惊了,他的面孔不似从前那般青涩,多了一分坚毅少了一分洒脱,眉宇间多了许多忧伤,却还是那样的英姿焕发。只是这个多了许多棱角的人,我看着那样陌生,可是那看着我炙热又担心的眼神,一丝也不会错,便是十四爷。
十四爷缓缓的走到我面前,蹲了下来,看着我。紧紧的盯着我,一动也不动,我也只是坐在地上,看着他,十分贪恋的看着他。这样看着他我才明白,为何与四爷之间总是感觉差了什么。是的,就只差这一份贪恋。我看着十四爷,没有哭,却也没有十分激动,我们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