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傍晚,风已是凉凉的了,法国梧桐和紫丁香错落环绕的易水新区,没多长时间,就出现在叶家四口人的面前。
城东的易水新区是易水县近两年新开发的居住地段,新区正处于易河的拐角处。绕新区至西向北而去的易河是一条曾经流淌了上千年的古河,虽早已没有了先前的浩瀚与磅礴,但在历经千百年的风干渗漏,终被掬成一缕涓涓细流后,依然淡定地淌着一种久远的神韵与从容。
走进易水新区,里面碧绿的冬青和紫白相间的丁香一团一团锦簇地开着。一幢幢二层住宅小楼仿佛是簇立在花园之中,彰显着一种优越与气派。
“潭水寒生月,松风夜带秋;我来嘱龙语,为雨济民忧。”叶儒霖不禁在这个犹如花园的住宅小区内感叹道。
“爸,这是谁的诗句呀?我怎么没听过?”少楠好奇地问道。
“到了没?别走错地方。”叶父回道。
说话间,就到了小区的第三排第四单元,只见一扇漆黑的欧式铁艺大门横亘在眼前,远远地可以看到枯黄的葡萄藤上残留的几片剩叶在落日的余光辉映下摇曳了一地的凄凉。
一阵门铃过后,从面前的一座欧式二层小楼中走出来一位年轻的女人,只听到那年轻女人热情的招呼道:“叶主任您来了?阿姨,少楠,还有这位警察小兄弟也来了?你们真是稀客呀,快请进!”说着就打开院门,把少楠一家让了进去。
“姐,这是我哥,叫叶少松。”开门的正是张博健的姐姐张博雅。
说着,张博雅便把大家引进了屋子。四五十平米的大客厅中间环摆着一组厚重的布艺沙发,正上方横挂着一副岳飞的满江红,笔锋遒劲丰润、字体大气磅礴;沙发的左手是一排红木的隔架,里面摆放着各样的瓷器和青铜器皿;沙发的右手是朱红色的楼梯扶手,扶手旁边红木支架上长长垂下的吊兰,在沉闷的气氛里透露着一丝生命的翠绿。
“一看这青花瓷器和那一手字,你父亲真是一个风雅之人呀!”叶儒霖面对着那副字叹道。
“叶老师,你认得家父的字?”张博雅一边忙于倒水,一边说道。
“是呀,在咱们文化馆我见过您父亲的字。天天忙于公务,竟没有丢下这手字,真不易呀!”叶父答道。
“是的,家父最大的爱好就是写字,每天的一副字是再忙也不落下的。”张博雅端水走了过了。
“好了,博雅也别忙了!都坐下,博健他不在家?我们这一趟可是专程来感谢他的呀!”叶儒霖招呼大家都坐下。
“博健?少楠上楼去喊他了!他做了什么事也劳您全家来看望?”张博雅有些诧异。其实在一进家门的时候,她就不明白身为县一中的教导主任,会来她们家做客。
一会儿,少楠和博健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博雅连忙起身扶着博健坐在身边的沙发上。
“来,坐下。你到底做了什么事?让叶主任一家来感激?”张博雅一脸疑惑地看着张博健。
“没有啊,我什么也不知道。”张博健那张英俊的脸上也是一脸的不解。
“好吧,我就把话说开吧。也就是四年前吧,我记得那时少楠刚参加完高考。少楠他们班的同学自己组织去一个水库游玩。结果,我们家少楠不小心掉进了水库里面。要不是,博健这孩子及时跳下水把少楠推上岸,我家少楠还不知会是什么情景呢?你们家博健还一直隐瞒着这件事情,直到前天少楠这丫头才给我们家说了事情的真相。所以,直到今天才登门拜访,表示感谢!希望你们不要介意。”叶儒霖诚恳地向博雅、博健姐弟俩说道。
“你说少楠这傻丫头,这么大的事她竟然瞒着家里人。要有个好歹你说这怎么办?真的很感谢博健这孩子!来让阿姨看看这孩子倒底伤着哪儿啦?咋就看不见了?”说着,叶大妈就坐到张博健的身边,抚爱地拉着他的手。“这哪儿都好好的,也看不出哪儿不好呀?”叶大妈的眼里浸着泪水,她心里既难过又心疼。一是她又一次想到发生在少楠身上的那个可怕的事情;一是他看到眼前如此优秀的孩子竟然什么也看不见了。
“阿姨,别难过了,这不现在大家都好好的。”张博雅也是第一次听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还真没听博健说起过这件事。博健,不知道你还当了一回英雄?你真不简单呀,还会救人呢!居然还救了一名大学生。”张博雅也想使一直处于消沉状态的博健能够振作起来。
“博健呀,你真是个好孩子,阿姨真的很感激你,你有啥要阿姨做的,就尽管说啊。”叶大妈爱怜地拉着博健的手不舍得丢开。“我说他姐呀,你可不能停止给孩子看病呀!好好的怎么就看不见呢?
“阿姨,怎么会不看呢?我只是现在刚刚生下孩子,等孩子大一点,我就带他去北京再不就到上海去看看。我真的走不开,让别人去吧,又不放心。所以只好现在让他在家呆着,也好让他休养一段时间。
“现在博雅呢比较忙,孩子又那么小,不能丢下。博健也需要有个照应,少楠前天也向我们说明了情况,这孩子要求留下来,照看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