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少楠静静望着暴雨过后的院落。一阵风吹来,凉凉的。此时的她多想出去走走,她想嗅一下外面那凉凉的气息,她想把自己烦乱的思绪在这雨后的静谧之中慢慢发散,甚至于她想与她至爱的一同分享这暴雨过后的清新与宁静。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张博健,他依然沉沉地睡着。是的两天了,他都是这样沉沉地睡着,其间少楠与博雅对于他这样的状态也很是担心,多次向主治医生询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后来,经过医生的各项检查以及博健的各项体征显示他都很正常。医生便询问他这几天的休息情况,才知道由于连日的诊断、检查以及手术的确定,一直处于紧张与兴奋之中的张博健几乎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于是出现了手术过后的麻醉与睡眠相连的状态,医生并告知这样对身体没有影响还更便于创面的恢复。听过这样解释的少楠与博雅才放下心来。
不知为什么,望着博健那么恬静的睡脸,少楠的心里突然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眼前顿时蒙起了一层水雾。是的她不能对他有太多的奢求,她明白,她不能,她只有离开,这也许对于任何人来说只有这样才是一种解脱。
“17床,张博健的家属到医务办一下”小刘护士的话,把少楠从胡思乱想中惊醒了出来。
“什么事?为啥?”刚刚从食堂买饭回来的博雅听到了连忙问道。
同样满是诧异的叶少楠也把目光指向了那个护士。
“我也不太清楚,是住院手续方面的事吧。”护士说着就走向张博健的床位。
“还没醒?他还真能睡!”护士看了一眼沉睡的张博健,便开始了晚上的液体输入。
“姐,你刚回来,歇一会吧,我去医务办看看。”说着少楠接过博雅手中的饭盒,把它放在了桌上。
“你还没吃饭呢,让我去吧!”说着张博雅就又走出了病房。
“唉,你看他醒了!手有反映了,还怕我扎他疼呢。”也许睡得太久了,醒过来的张博健让小刘护士都兴奋了起来。
听到小刘护士的话,少楠也连忙过来:“博健,你醒了?”
“是少楠吗?我怎么?睡了好久吗?”终于睡醒了的张博健听到别人这样关心自己,不由以为自己睡了好长时间。
“你都睡了快三天了,再不醒来,要让人担心死的。”嘴快的小刘护士答道。
“你有哪儿不舒服吗?你饿不饿?”叶少楠也不禁关切地问道。
“是吗?我都睡了三天了?!我说睡得怎么这么舒服!没哪儿不舒服,就是有些饿了,我的头怎样?我不敢动。”博健笑了笑,头直直地不敢动。
“你的头好好的,没有少一块,看把你吓得!”小刘也被博健的担心逗笑了。
“给,姐刚给你买的饭,快吃吧。”少楠也笑着把饭递了过去,后又看到那已插上输液管的右手,便又说:“你能不能坐起来,我喂你吧。”
“刚睡醒,空肚子那么长时间,第一次让他少吃一点。”转身正要离去的小刘护士又停下来向少楠嘱咐道。
“好,谢谢了,你走好。”少楠笑笑向小刘表示谢意。
正在少楠慢慢喂博健吃饭的时候,博雅走了进来,还一边自言自语道:“我怎么这样粗心,会少盖一个章呢?”
“姐,你怎么了,这么回事?少盖了什么章了?”少楠问道。
张博健听了,也把头转向了张博雅。
“来的时候,我到博健的单位办理住院手续,结果,在住院申请表上有一张未加盖单位的公章,真是太慌张了,竟没认真看一下,等拆了绷带,博健就可以出院了,你们看我竟办了一个这样的事情。你姐夫也出差了,没办法再送一次。这可怎么办好?”博雅为难地自责道。
“姐,别太为难了,我问一下少松,看他有没时间?真不行,我回去一趟。别担心了,你没看博健他醒了!”
“真的?刚一进屋觉得哪儿不一样,只操心这个章了,竟没注意博健你醒了?有没有感到哪儿不舒服?头疼不?眼睛怎么样?啥感觉?你不知道,你睡得这两天,不都要有三天了,少楠和我都要担心死了。”少楠的一番话把博雅的注意力引到了博健身上。博雅看着已醒来的博健心里很是意外与兴奋,连忙向博健走过去。
此时,叶少楠拿起手机到外面走廊上,播通了少松的电话:“傻丫头,你的心里还有哥呀?我还以为你除了那小子就再没别人了,就连爸妈也不打个电话。”少松在电话的那头埋怨少楠很少给家里打电话。
“哥,我知道我错了,可我也太忙了,又是预约、又是检查、又是会诊,我都不知在这儿呆了有多少天了,你就别埋怨我了。对了,我想问你你这两天有时间吗?能不能帮我一件事?”少楠解释道。
“啥事?这几天说省里有个重要领导来视察,市里紧急布置,我们这里没有特殊情况是不能请假的,这是一项政治任务。真的,我走不开。”少松道。
“那好吧,再想办法吧。”少楠有些失望。
“倒底是啥事?严不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