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生到最后都没搞明白经理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新官上任接踵而来的各种麻烦事就让张先生焦头烂额无暇及此。渐渐地张先生也就把经理乔抛到脑后了。等到尘埃落定,张先生工作终于步上轨道时,即使有心追问,也因错过了时机不好开口了。
不得不说,苏总一身浑水摸鱼的本事练得真是炉火纯青独步天下。张先生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宽慰自己,谁让劳资心大,就不跟苏贱人一般计较了。
离双十一不到一周时,张先生意外地接到了一个来自助理王的电话。对于苏恒这个霸气十足的女助理,张先生只见过一面。说实话那一晚受得惊吓太多,助理王虽然气场强大,但影响力显然远逊于她那个会喊爸爸的儿子以及错误进化成丧尸暴龙兽的苏总,所以她早已湮没在张先生奔腾的记忆洪流里,没激起一点水花。
张先生费力在脑海里回想,不断压榨仅存的那点记忆,得到的只有一点模糊印象。
电话那边的助理王显然没想到自己这么个王牌助理竟然一点魅力没有,声音略微尴尬:“我们在xx西餐厅见过一面。”
“抱歉抱歉,刚刚一时没想起来,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张先生努力摆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如果还是没想起,张先生觉得自己也该尴尬了。
“贸然联系你真是抱歉。有件事情,我想求你帮忙。”能听出来助理王语带忐忑。
张先生心下奇怪,倒也没憋着,直接问出了疑惑,“呃,于公于私,你需要帮助不都该找苏恒么?”
那边轻笑了一下,“是这样没错,可是苏说现在是你当家,这件事得你首肯。”
“哈哈……”张先生干笑,“他开玩笑的。所以是什么事呢?力所能及的话,我自然也乐意效劳。”
“是这样的,我的身体出了点状况,可能需要动个小手术。我在国内没有亲人,只能拜托你们帮我照顾下豆米。时间估计有点久,要一个多月。”
虽然有点突兀,但是张先生还是选择答应。手术前后需要一个月时间,可见并不是什么小手术。
那边助理王松了口气,“真的非常感谢。豆米会很乖的。”她顿了会,张先生以为要结束通话时,突然她又轻声道了句歉意:“那天晚上我很抱歉,如果我不擅自带赵过去,苏也不会失控。虽然我不清楚之后发生了什么,但我想对你来说,那肯定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真的很抱歉。”
“也没什么,惊吓的成分比较多吧。你们好像都把问题看得有点严重?在我看来,苏恒除了眼神凶了点,脑子灵光了点,跟以前也没什么两样。”这倒不是张先生故意为苏恒说好话,而是两个月的相处中张先生的切身体会,苏恒和助理王似乎都有些小题大做。
“希望是我小题大做了。”助理王也不辩解,只用神棍特有的腔调来了句,“这或许就是你和苏恒的缘分。”
……谁说这是个从小长在国外的假洋鬼子,天桥下卖狗皮膏药的赛半仙都没她会掐算好么。
“对了,友情提示,苏恒生日快到了,或许你可以去翻翻看他的证件。”
挂了电话,张先生愣神,生日啊……
以前还小的时候,每年最期待的两个日子,一个过年,一个生日,这两天在家可以当大爷,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还不用担心挨揍受训。大了之后遇到李先生,最期待的日子也还是这两天。过年无家可归,李先生虽然没有出柜,但会放弃回家的机会,留在这个冰冷的陌生城市陪伴自己;生日不再有父母的关怀,有时候自己都会忘记,但是李先生总会用一个个的惊喜让这一天变得满含期待。
回想起这些,倒不是张先生依然怀念李先生,仅仅是张先生的一个反思。因为张先生几乎从没给李先生过过生日。记得两人在一起后第一次逢李先生生日,张先生费了一番脑筋,定了个大大的水果蛋糕,送了一张精挑细选的游戏光碟,李先生吹了蜡烛,拆礼物之后哭笑不得,他揉着张先生的脑袋笑骂,其实是你自己想玩吧?张先生才意识到,李先生好像真的不打游戏,也不爱吃甜食。张先生蔫了,李先生安慰他自己不爱过生日,以后别折腾了,张先生就蠢蠢地真没再折腾过。
当年年轻不懂事,现在显然明白这行为是多么没心没肺,所以苏恒的生日,张先生决定要办,还必须要精细着办!
趁着苏恒洗澡的功夫,张先生掏了他的身份证,一看笑了。
11.11,淘宝大事件啊,可惜马云爸爸都没能生在这一天。想来30多年前,这日子估计还挺吉利,毕竟全是一啊,三十年后看,反正张先生乐得不行,大光棍啊这是,注孤生啊这是!当然张先生也就背后乐一乐了,他敢肯定,要是当着苏恒面嘲笑,苏恒一定会用事实告诉他,光棍没有,别的棍倒是有一条。
时间确定了,接下来自然就是具体怎么过了。绞尽脑汁张先生也只想到了烛光晚餐,想到了定对情侣戒,最后灵光一闪,想到了临时紧急特训二哈儿子一项特技。
二哈此时已经是只半岁大的大孩子了。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