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时乱了分寸,坐到他位置上,也不看齐钰,找到瓶水就喝。
齐钰看了他一眼后,也没跟他说话,继续看他的习题去了,手上不停的在草稿纸上做着计算。
彭程忍不住看了齐钰一眼,开了口:“齐钰……你怎么坐在这儿?”
齐钰边写边答道:“我在写作业啊。”
彭程“噢”了一声,心里却觉得很奇怪,那齐钰怎么不在一班写?
但他没问出口。
教室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得只能听到电风扇转动以及齐钰用笔写字的声音。
两人都没继续说话。
彭程又喝了一口矿泉水,视线不经意望向齐钰桌面上,就看到有一滴水滴落在齐钰的课本上。
彭程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喝水喷出来的,可转念一想,这完全不可能啊。
难道是齐钰哭了?他反应过来。
急忙问道:“齐钰,你怎么了?”
齐钰不睬他,继续写题。又有一滴水落下,这次彭程看清楚了,的确是从齐钰脸上滴下来的。
他把齐钰的脸掰过来,看到齐钰的脸,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齐钰双眼湿润,泪水在眼里打转,那张好看的脸顿时可怜无比,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彭程慌了神,问他:“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齐钰委屈地摇了摇头,当他眼睛一眨,满盈的泪水顿时坠落,滑过脸颊。
“你为什么不理我?”齐钰问他。
彭程心里一阵抽痛,他从没见过齐钰哭,也没想过有一天会见到齐钰哭,而且对方哭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
“我……对不起,我没有不理你的。”彭程慌张解释道,“你别哭,对不起。”
齐钰还是摇头,他轻咬着嘴唇,似是想把眼泪逼回去,却没有丝毫效果。
彭程打完球的手脏得不行,他只好站起身子,扯过郑箐箐桌面的纸巾,给齐钰擦眼泪,他动作轻缓,声音也很轻:“对不起,我错了,你别哭了好不好?”
看到齐钰这样,他也觉得好难受。
齐钰泣不成声,他一直哄着他:“我今天不该那样对你说话,不该对你态度不好,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不好……”
齐钰的泪快流干了,脸上仍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彭程看向齐钰因哭泣而微微翕着的红润薄唇,突然想吻上去,吻到他不哭了为止。
“彭程,彭程!快醒醒!老师叫你!”郑箐箐回过头来提醒道。
彭程猛地张开眼,发现电风扇还在运作,发出“嗡嗡”的声音,他的后背也依然被汗浸透,但教室里却是满座,他看了同桌一眼,还是他原来的那个同桌。
我刚才是在做梦?他心想。
“彭程,这道题会不会解?”数学老师手上拿着三角尺,站在讲台上直视彭程。
彭程老实答道:“不会。”
数学老师脸色顿时很差,没什么好气道:“不会还睡觉,整天就知道睡觉,体育生就不用考数学了?”
彭程对这种话听得都免疫了,左耳听,右耳便出了。
“坐下,给我听课!像这种题,对于人家一班来说简直就是送分题!”数学老师同三角尺狠狠敲了敲黑板。
彭程坐下后,完全没了睡意,但也不可能听课。
他的脑子满满都是刚才梦里对自己哭的齐钰,到现在他还没缓过来,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心如刀割?
好像有点,但也没这么严重。
可他还是觉得好难受,这种难受的程度比之前埋怨齐钰的难受还要增加上无数个档次,他甚至在想,如果自己的做法真的让齐钰这么伤心的话,他一定马上去找齐钰,跟他道歉,以后绝对不会不理他了,不会对他态度恶劣,只要他不会伤心,两个人继续像兄弟、像朋友一样相处下去也就足够了。
晚上下了晚修,孙栋跟齐钰一起回到全托。
齐钰洗了个澡,回房,却没能闲下来,他还要赶着完成这两天的翻译。
萨摩耶犬在他这儿暂住之前,为了护眼,他晚上坐在书桌前用电脑处理文件开的都是整个房间的大灯,但自从大狗住在他这儿之后,他怕开着大灯影响大狗睡眠,就只开了个桌上小台灯。
直到现在大狗被送回去了,他还是习惯性的只开小灯。
果然有些习惯一养成,很难改回去。
当最后一个段话翻译完,他把整篇文章再校对一次,确认无误后,总算松了口气。把word文档保存好,最后通过邮箱将文件给编辑发过去。
齐钰现在是在和一家不算出名的网站合作,网站里很多文章来自欧洲国家,需要有人将外国文章翻译成中文。而他的工作则是将法语原文翻译成中文,其中涉及的领域很广,但多数还是在奢侈品这方面偏多。因为是兼职,工作也是他一个姐姐给介绍的,所以他深知这份工作的来之不易,只能更细心的对待。
别的理科生晚上熬夜学习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