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钰好笑,看彭程蹲在地上的样子特别逗,加上彭程的头发厚中微卷,看着竟有点些像条家养的大狗。
“我肚子也好疼呀。”齐钰学着他,也蹲下来。
彭程服了,果然斗不过齐钰,他干脆地站起来,把齐钰也轻拉起来,道:“大街上说蹲就蹲,丢人不,丢人不。”
齐钰笑得合不拢嘴,他的右肩膀几乎贴着彭程的左肩膀,道:“是谁先蹲下来的啊。”
“肯定不是我。”彭程打死都不会承认那个人是他自己,他用左手拉着齐钰的右手往前走,也只是敢拉着手腕。
齐钰看他们已经落下其他人很远了,彭程拉着他想追上去,便笑着在彭程身后道:“某人还不好意思承认了。”
彭程脸上挂着笑,心里感觉甜得不要不要的,却又甜中泛涩。
我们明明没在一起,怎么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情侣在做的。
彭程脑袋里满满都是这句话,涨潮的海水快要把自己给淹没了。
像是在万人的舞台上表演又像是一个人的独角戏,齐钰,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个“不敢高声语,恐惊心上人”的角色,他像是个见不得光的小丑,表演着一场没人观看的哑剧,而我,是不是演得特别像。
“你们怎么走这么慢啊。” 刘钊毅随口吐槽了一句,大家伙都在“椰南风”门口等他俩。
两人也没感到不好意思,笑着跟大家一起进去。
这时候天也不算晚,酒吧里人也不多,一群人浩浩荡荡随便找个位置就坐下了。
店主是个三十来岁的大叔,却很会穿衣服,看上去一点也不显老。
“同学们来旅游的?”店主很随意的把菜单取来给他们看,在他们点饮料酒水的同时,也友好的跟他们搭话。
“对~”郑箐箐道,“我们是从l市过来的。”
“l市啊!”店主惊喜道,“我老家就在l市呢,三江县,知道吗?”
“知道啊!”陆小川接话,“我外婆家也在三江,每年我都会去一趟。”
店主喜笑颜开,看着群学生仔年轻富有朝气,不禁回忆起自己的学生年代,感觉真好。
“这么有缘分,我给你们打个八折吧。”店主道。
“谢谢老板!”大家伙高兴得喊了一声,惹得其他座位三三两两的客人也投来目光。
最后是彭程和齐钰各点了一杯“西瓜碰撞”和一杯“白极冰檬”,店主把清单列好,笑着道了声“不客气”,便返回制作饮料了。
刘钊毅忍不住道:“我也有点想开一家这样的酒吧。”
“把你卖了赚来的钱给我,我帮你开,盈利的钱烧给你。”郑箐箐贱笑道。
“你狠!”刘钊毅恶狠狠道。
店里人虽然来得不多,但驻场歌手却到位了。
坐在唱台座椅上的是一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他有着整个左手的花臂,留着半长发的发型,很有音乐人的气质。
所谓人不可貌相,那男生外貌虽看上去不羁和野性,弹起吉他唱起民谣来却给人一种恬静的感觉。
“我胆小的对自己说就是这样吗
我是你眼里的太阳也是你影子里的悲伤
我问我这世界是否一如往常
让我照耀你安息的时光
你是我小心维护的梦
我疲倦的享受着
谁也无法代替你的光芒
我是我一碰就碎的太阳
我热切的希望
能在消失之前得到信仰……”
“什么歌啊?”那男生唱得很好听,声音很清脆,孙栋忍不住问道。
“太阳。”齐钰道。
彭程顺势往齐钰望去,见他又一字一句道:“陈绮贞的《太阳》。”
“现在不是都流行陈粒之类的嘛,”郑箐箐道,“听到有人唱陈绮贞,真难得啊。”
“对啊,”莫晶晶也叹道,“初中那时候我经常听陈绮贞的歌,最喜欢她的《鱼》。”
彭程找不到任何一个字、一个词、一句话,来描述他当时的心情。
驻场歌手的歌声仍然没有停断,那句“你是我小心维护的梦,我疲倦地享受着,谁也无法靠近的孤傲”毫无偏差的传到他耳内,他突然很想把齐钰的脸掰过来,质问他。
质问他,你喜欢我吗。
差点就忍不住了,差点就要把话问出口了,可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
浸入辽阔大海的鹏鸟,最终还是被海浪无情的拍打上岸,否则,作为鸟类,他会在海里死掉啊。
驻唱歌手快唱完第二首歌,店主把他们一伙人点的饮料都给端上来。
所谓的西瓜碰撞就是西瓜汁,白极冰檬也就是冰柠檬水,但好在杯子和装饰都是上乘的,看上去倒是很高逼格。彭程和齐钰都对对方的饮料感到好奇,用自己的吸管互相喝对方和自己杯子里的。
刘钊毅似乎是真的对这样的酒吧感兴趣,问了店主一连串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