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程已经来过齐钰的叔叔家一次,叔叔婶婶对彭程都不陌生。
大家吃了晚饭后还一起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聊天,彭程是那种跟谁都能说上几句话的人,况且又是齐钰的家人,他跟叔叔婶婶两人相处起来也不觉得有哪里放不开的。
婶婶这次招待彭程明显比上次还要热情,让彭程多少都有些受宠若惊。
晚上九点多两人出来要去叔叔的旧房子那边,走在路上彭程差点都忍不住想问齐钰是不是把他俩的事情跟叔叔婶婶说了,但最终还是没问出声。
他俩走了一边上次一起走过的路,依旧是昏黄的河堤小道,绕着彩灯的河畔栏杆,以及时不时路过三三两两几个行人。
但这次又实实在在与上次不一样了,他们互通了心意,可以走在路上牵着对方的手,肆无忌惮的与对方靠得很近。
两人回到旧房门前,齐钰转动钥匙开了大门,尽管室内没开灯,但还是能借着窗外的灯光隐约照亮大厅的结构。
关上门,明明大厅灯光按钮就在门边,谁也没打开。
室内的静谧把两人的呼吸声都往大了放,气喘吁吁又像是急不可耐,空旷的大厅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想做什么都没人能打扰。
齐钰拉上门,锁上,用深邃的眼眸看了彭程一眼。
彭程几乎是一瞬间就把他打横了抱起,直接把人往沙发上带去。
把齐钰往柔软的沙发上一扔,彭程没有马上亲上去,把身上背着的herschel supply书包直接往地上随便扔去,而后欺身将脸凑近齐钰,两人接着窗外灯火和黯淡月光对视了一秒,彭程才用唇堵上齐钰的唇。
彭程吻得太用力,让齐钰整个人都深陷在沙发里,而彭程则以一条腿压在沙发里边,另一条腿站在地面的方式锁住齐钰,齐钰像是被困在笼子里动弹不得般只能接受彭程强有力的亲吻。
跟之前很多次都不一样,彭程以前再怎么都不会让齐钰难受,但这次齐钰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对方的亲吻带有侵略性的意味,让他身体四肢困住,眼神迷乱,已经完全没法控制自己的呼吸节奏了。
如果不是看出今早彭程心里有事,齐钰恐怕是会以为他俩有两天不见,彭程太想自己了而已,才会这么急切——但他知道,对方其实是心里有事。
这很不正常。
齐钰用尽力气把彭程推开,彭程的唇终于从他的唇上移开,让他好不容易喘了口气。
彭程正喘着粗气,呼吸也很不稳,他完全不明白齐钰为什么会突然把自己推开。
“怎么了?”尽管动作粗暴,彭程的语气还是照旧温柔。
齐钰此刻的心情顿时有些难以言喻,刚刚把彭程推开的那一瞬间,他接着微乎极微的光线看清了彭程脸上的表情。
那是可以用“难过”来形容的表情。
可那表情的出现却只有一瞬间,而后随风消失不见,仿佛他刚才的难过不存在一般。
齐钰同样也好不到哪去,他的呼吸也是急促,身上的衣服领子甚至有些歪:“我才该问你怎么了吧……”
彭程不答他,又凑上来亲他,但这次亲的是颈脖处,他不停的吸吮让齐钰身体酥麻得不行,却又下嘴很重,让齐钰甚至有些痛——那种刺激和疼痛交加的感觉让他连说话都开始打颤。
“别……”齐钰的声音又软又酥,“你……你别亲了。”
齐钰好不容易再次把他推开,彭程没意识到自己的反常,用渴求的炽热眼神看着他,没说话。
“彭程你到底怎么了?”齐钰的眼神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的视线和彭程对上。
“没……”彭程突然很害怕看他的眼睛,顿时像是无力般直接靠在他肩膀处,闷声不答。
齐钰猜绝对是早上那件事让彭程这样的,可彭程又不愿告诉自己,齐钰根本猜不到是为什么。
他伸手扶上彭程的发,彭程的发质有稍稍有点儿厚,摸起来很舒服。
齐钰在他耳边轻声道:“你有什么就跟我说好不好,你不要闷在心里。”
时间在空荡的房间里被无限拉长,一秒钟可以当作十分钟用,仿若日长似岁。过了好一会儿,彭程才像是很没底气的缓缓问道:“齐钰……你有想过和我的未来吗?”
“想过啊。”齐钰的手依然抚在彭程的发上,他不以为意道。
彭程听他这么说,忍不住重重吁了一口气,而后又忍不住伸出舌头轻舔齐钰的颈脖,时不时轻咬上去。
齐钰顺着他,没急着追问。彭程在他脖子上种下一个明显的印记,才停下亲吻,像是背负着无尽压力对齐钰倾诉:“我会不会配不上你,你以后是要去好大学的,我成绩却这么烂……”
齐钰像是怔了一下,立即道:“不是的,你怎么会这么想?”
说完,齐钰把他的脸捧起来,这次彭程脸上的表情真的完全可以用难过来形容了,没有一丝一毫遮掩。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齐钰也因对方的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