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一楼，杂货间。

    凳椅，长桌，横幅斜挂，年代久远的演出服。

    窗帘紧拉，门被反锁上。

    暗室内多多少少还是能听到大礼堂老师的台上演讲，只是声音小了很多，那些听了无数遍的复习经验，通过话筒，传至音响，扩散，再扩散。

    作为取得最高体考成绩的彭程，仿佛前几分钟还在台上接受表彰，此刻却在这昏暗的室内，借着手机亮出微薄的光，和眼前的少年亲吻，触摸，搂抱。

    “唔。”齐钰坐在唯一的一张课桌上，双眼紧闭，密长的睫毛低垂着，随着他紧促的呼吸微微颤动。

    密室里回响着因亲吻而发出的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彭程是站着的，齐钰的双手勾着他的后颈，即使是坐在桌子上也还是得仰头跟他接吻。

    绵长一吻结束，两人皆是心跳加速，面红耳赤的看着对方。

    这是他俩第一次在学校这么肆意妄为，还在这种距离无数人如此近的场合，极大的反差更是激发了他俩如饥似渴、迫切想与对方亲近的念头。

    “今天怎么这么主动？”两人额头相抵，唇之间的距离也是近在咫尺，彭程稍微向前凑近些，又亲了齐钰一口。

    齐钰脸上烫得很，他闻着彭程身上好闻又阳光的气息，稍稍仰头，软着声音道：“只是想跟你亲近。”

    彭程听他答得这么坦诚，心里高兴得不行，忍不住又要强吻上去。

    后来，是彭程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两人才不得已停下了亲吻。

    彭程一手捞过手机，看也不看是谁打来的电话，直接接通，放到耳旁。

    虽然打着电话，但也不影响彭程的手伸进齐钰的校服里，动作极轻的滑过他上身的每一处。

    齐钰被他弄得呼吸不稳，仍是双手牢牢圈着彭程的颈脖，将头侧靠在他的肩膀处，呼出的热气都喷到彭程的脖子处。

    “喂？”彭程的手边游走在齐钰身上，嘴上边对着电话道。

    “卧槽，你现在在哪儿呢？”那头是孙栋焦急的声音。

    彭程不知道孙栋找他能有什么事，听着却似乎是挺急的，但他总不能直说“我跟齐钰在偷偷摸摸的亲嘴”吧，顺口就说了一句：“上厕所去了。”

    “妈的，你前列腺有问题？刘狗说你都走了快一个半小时了。我靠，你是不是把齐钰带哪儿去了，我跟你说啊，等会儿晚会结束他还得上台来着，你把他现在带回来，我们老班让我找人，速度速度。”

    齐钰一听，他的手机放在教室的书包里，也难怪孙栋会找不着他，还有晚会结束上台估计是老师临时的安排，因为之前并没有人跟他说过。他吓得直起身子，想要站起来。

    偏偏彭程的手掌又有力的摁住了他的后腰，只听彭程不急不慢地对孙栋道：“急什么，不是起码还有半个小时才结束？”

    “别闹，正事。”齐钰急得对彭程道了一句，完全忘了他说的话可能也会被孙栋听到。

    “别闹？！我的天，你们俩……又在做中午那种事？操，老程你是禽兽吗？！快把我原来那个纯良无害的同桌还我！然后你就可以去死了！”

    彭程好笑得不行，松开钳制齐钰的手，接着齐钰站起来，把桌上彭程的校服外套一同收拾起来——这里的桌子太脏了，彭程又想尝试新体位，就把校服铺在上面让齐钰坐着。

    两人一同往外走，齐钰看彭程挂了电话，道：“我拿回去帮你洗。”

    “不用，我回家用洗衣机搅一下就好。”彭程随意道。

    两人已经打开了杂货间的门，出来后齐钰把门关上，跟彭程一起走向楼梯间，只听他执着道：“我洗吧……”

    彭程有点不解齐钰为什么要坚持洗自己的校服外套，明明齐钰那里也是用洗衣机洗的衣服。

    而后他转念一想，不对，肯定有问题。

    几乎是同时，他的脑子里赫然出现了“校服控”三个大字，接着出现如下的画面：齐钰躺在床上，脱光了上衣，闻着彭程的校服外套，喘着气，面颊潮红，手上握着那物……

    他被自己的这一脑补吓得上楼梯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齐钰还没收到他的回复，又看他突然站在原地不走了，疑惑的回头望他：“怎么了？”

    彭程红着脸，不敢看他，想起两人现在再怎么亲密，也只停留在上半身的的触碰，他忍不住道：“你……要我的校服是不是要做什么？”

    我就帮你洗啊，能做什么？齐钰是这么想的，但他发现彭程的反应不对，居然会不好意思得连头也不敢抬起来看他。

    齐钰也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兔，他看彭程这样，也是没多久就跟彭程想到一块儿去了。

    “你……你想什么呢？！”齐钰羞怒得涨红了脸颊，手上还是拿着彭程的校服，转过身就要急速上楼去。

    “诶……”彭程赶紧把人揽腰抱住，不让他走，低沉着嗓子道：“齐钰宝贝儿，太难熬了，离我生日还有大半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