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天，白玉堂终于还是听到了真相。

    没有想象中的抗拒，但又有些生气。

    “可是白玉堂，我喜欢你啊……”展超的声音很低，试探地走到白玉堂的床前，双手按住他的肩膀，“不管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白玉堂我喜欢你很久了你就不能回应一下吗？”

    “……”白玉堂沉默着，脸色并不太好。

    “我可以等你……”展超语气坚定，下一句声音却忽然转小，“可是他们一定。”

    地牢守则第三条——七天一定会死人。

    早晚都要死在这里。

    看着展超松手转身，白玉堂忽然一把拽住了他：“你说你喜欢我，那你就证明一下吧。”

    “嗯？”展超一愣，只出了半声就被他拉倒在了床上并且吻了下去。

    虽然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嘴对嘴接触，但在吻下去的前一瞬间，白玉堂就觉得，自己已经相信了——三十一天，他是唯一一个能把展超按住的人。

    在这样的封口下，展超不仅毫无反抗，也毫无情调，整个人绷得跟石头一样，直挺挺地斜在床上。

    准备的剧本完全没有用上。

    “你干嘛？”白玉堂不由得松开口吐槽道，“一秒钟变僵尸吗？”

    展超眨眨眼，小心地问：“我证明好了吗？”

    “……”白玉堂一脚把他踹到一边，背对着他睡了下来，“没有，完全看不出来。”

    “可是我已经尽力了……”展超在被子里伸出手，轻轻地环住了白玉堂，举动虽轻，却也完全没办法推开。

    白玉堂也懒得挣扎，任由展超把头抵在自己背上，他的声音蒙在里头，有点发闷。

    “白玉堂，我真的等不下去了。”

    一边诉说着，他的整个身体一边愈发贴了上来，嘴唇从后肋移到肩膀，轻轻地吻了上去。

    整个人感受起来就像一只巨大的猫。

    白玉堂忽然觉得身体有点发软。

    “听得见吗？”展超温柔的低音在耳下就像奇异的电流一样爬上了他的大脑。

    “嗯。”白玉堂发出的声音有些不像自己。

    “只要你打开那把锁，我一定能带你离开。”再度许下的承诺。

    白玉堂的手碰到了展超的胳膊，肌肉埋在薄薄的皮肤里，勾勒出力量的弧度。的确，即使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他也依然顽强成长着。

    “为什么一定要急着出去呢？”白玉堂感受着背后传来的，展超蓬勃的心跳和安定的温暖，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像你这样的异类，他们不舍得杀掉的，就算全员换血，搞不好也会把你留下，那才是你逃跑的最佳时机。”

    “可是他们知道我对你不一样了，而且六天没有死人了……”展超手上的力度忽然增加了几分，“我不想让你因为我死掉。”

    杀死这个一直满怀希望的展超的拯救目标，似乎是个不错的剧本。

    “你这是故意下套套我。”白玉堂不满地使出了一个肘击，咚地打在展超的肋下。

    展超倒吸一口凉气，却舍不得离开般克制着自己弯曲身体的冲动：“我只是想救你啊。”

    “你一个按时上课放学的五好青年为什么非要管我这么个无父无母浪费救济的混混啊？”白玉堂轻哼一声。

    “你就是脸皮薄而已。”展超不满地嘀咕着，“没人管你你就玩命，我管你，你又嚷嚷着不要。”

    “你才在玩命……”白玉堂鼓起了腮帮子，“我要你救了吗？你不知道在外面跟踪偷偷报警吗？非要进来趟浑水，还天天惹人注目，看你一身的伤。”

    说着他伸手摸向背后展超的肋骨：“我刚撞到你的伤了吗？”

    “别动。”展超的声音却一下惊慌得出奇。

    白玉堂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怎么回事？”

    “没什么。”展超讨好地把白玉堂重新搂紧，“你关心我，我很开心，但是我怕痒。”

    “……”白玉堂懒得吐槽他这糟糕的说谎能力，一个翻身就想把展超压住。

    “你干嘛？”展超惊叫着想重新把他钳制住，他的手腕却忽然像鱼一样灵活，加上腿纠缠在一起，根本使不上力。

    几个来回过后，白玉堂冰凉的手指停在展超身上，像按下开关一样，说了声：“停。”

    展超长叹一口气：“偷东西这招不要用在我身上两次啦。”

    第一次是初见，第二次最好不要是永别。

    白玉堂摸到的是一道细长的伤口，滚烫的皮肤，中心还在缓缓渗出黏滑的脓液。

    “什么时候的事？”白玉堂触摸着周围，伤口不算太大，深度未知，但现在显然不是一件小事。

    “三天……？”展超犹豫地回答着，哈哈哈地笑了几声，“没……没关系啦，这样的环境，多少会……”

    白玉堂把自己的额头贴上他的，温度相差不大，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我还可以等。”展超笑着点点头，一只手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