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监视的第三天，白玉堂用钢刺戳破了掌心，在纸板箱上给展超写下留言。

    字比想象中要难看的多。

    展超：

    如果你看到这块纸板，那真是太糟糕了，总而言之，我活到最后了，能找来说明你还没有那么笨，表扬一下。

    尸体请交给警察，不要独吞，我们还没有好到这个地步。

    以上，白跑一趟真是辛苦了。

    ——白玉堂。

    在用掉了三块纸板之后白玉堂终于决定好了遗言，落下最后一笔，他不由得满意一笑。

    不错，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如果对着摄像机，会留下比字还难看的表情。

    没有人监视的第五天，白玉堂自觉开始了和展超一样规律的生活。

    还好苹果是很顽强的水果，慢慢吃也不会立马放坏掉。

    没有人监视的第十天，白玉堂忽然觉得自己也可以玩独自一人的跳房子和捉迷藏。

    没有人监视的第十七天，白玉堂觉得有些没来由的害怕，如果那些蒙面人忽然出现，自己一定能被吓得跳起来。

    不过幸或者不幸，他们都没有出现。

    没有人监视的第二十五天……

    一人的豪华□□，只要不出声，世界就死去了。

    展超学会了骑摩托车。

    汽车真的买不起，不过摩托车也足够了，穿梭在这一带的小路树林，汽车反而不方便。

    刚从荒郊野外醒来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不仅死了，周围漆黑的环境和腐臭的气息表明，这还是下地狱了。

    不过很快他就被“死前”的记忆激得坐了起来。

    这一起身，浑身都疼的要命。

    “没死？”

    他试着活动着筋骨，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似乎是一个洞穴，里面还有新旧程度不同的尸体。

    不管之前如何，呆在这里一定会死的更快，艰难地爬出洞穴，展超望着不远处两面望不到头的公路。

    好消息是无论左右，总算有个方向走到镇上，坏消息是也许这里离地牢已经很远。

    手脚发软，展超觉得有些不妙，虽然是晚上，但他不敢再睡过去，找了根树枝沿着公路向前。

    路过了好多辆车，都没有停下。

    到第二天太阳升上天空的时候，展超觉得嗓子已经干渴得可以直接裂开了。

    不知道是哪个动作的牵动，伤口又开始断断续续渗血。

    疼不是问题，整个身体的发烫让暴晒下的展超也有些发抖。

    死在路边太荒唐了。

    走到中午的时候，总算遇到了一名工人，打120把他送到了医院。

    三天后，展超才完全清醒过来。

    醒过来的第一天，他就拉住医生报了警。

    警察当天就来了，很快进入了调查阶段。

    他也很快知道了自己喝下去的到底是什么。

    然而，迅速进入搜索不代表迅速就能有结果。

    第一周排查了驱车半天内能到达的地方，再用一个月排查了更广的范围。

    最后，锁定在了这片山里。

    山很大，两周都没有结果。

    渐渐的案子陷入了僵局，如果不是连环作案，性质恶劣，恐怕已经搁置下去了。

    康复后的展超始终在协助调查，但并不是最满怀希望的人，就一定能最先找到宝藏。

    最后，终于在某一个黄昏，他接到了有情况的电话。

    赶到的时候门已经打开了，从剩余完好的监视器上看，地方找对了。

    但是，空无一人。

    飞速跑向楼下，有几名警察已经抬起了封在门口的石头。

    随着轰隆一声，封住出入口一个多月的石头被扔到了一边。

    不顾警察的阻拦，展超率先拉开了大门。

    视线所及只有散乱的生活物资。

    把警察抛在后头，他一路跑进了自己曾经的房间。

    白玉堂抱膝坐在床上，听到奔跑的声音，甚至看到了展超，也只是淡淡地抬起头，机械地对上了焦距，没有过多的动作。

    单从脸色看起来，还不算太糟糕。

    展超强压自己爆发的情绪，用力地咬住了嘴唇。

    “白玉堂。”他小声叫道。

    白玉堂呆呆地看着他，默然不语。

    “白玉堂。”展超缓缓地爬上床，挪到他前方。

    白玉堂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展超继续靠近，伸出手，抱住了他。

    哪怕是有拒绝的反应也好……

    碰到他身体的时候，展超忽然鼻子一酸，眼泪比想象中决堤得快，顺着脸颊打在了白玉堂的后颈上。

    至少，能活着已经太好了……

    展超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我这就带你走。”

    白玉堂僵持的力气比想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