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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尸魂界边缘的植被似乎别样茂盛,两个人影由远及近疾速奔来,前面一人身穿死霸装,双手背在身后,宽大的袖子猎猎生风,后面一人穿着灰色短衫,初步可见匀称的肌理和俊秀的样貌。
听到身后一直没断过的脚步声,天莺眼里露出激赏。她速度并不慢,难得少年能一路紧紧相随。但接下来的路就不单单是跟着的问题了,还需要勇气。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紧跟着我,不然会错过美景哟。”她大声道。
两旁的树木渐渐稀疏,视野渐渐开阔,不远处竟是断崖,分明是没路了。可天莺脚下非但没停,反而速度越来越快——她以全速冲出断崖,尖叫一声,身体迎着劲风疾速下坠,享受这一爽快的失重感。只见两道身影于下坠中合并成一道疾速穿过云层,‘砰’地一声落在一处软软的肉垫上。
天莺躺在肉垫上喘着粗气,胸膛起伏不定,不知不觉间竟与日番谷双手交握,她露出懒洋洋的笑意:“你不赖嘛,我以为你会站在断崖边不敢下来呢。”
少年与她并排躺着,凝视她的眼眸,双颊因为一路疾行而染上薄红,天莺第一次看见那对碧眸里闪动明显的笑意:“你不是说要我跟紧你么。”
似被这笑容所蛊惑,天莺愣神,随即脸烫烫地背过身盘腿坐起,装模作样地理了理头发:“跟得不错,要知道我的瞬步当年可是真央第一。”
日番谷也坐起来,他纵目望去,这才发现他们两个坐在大型飞禽的背上,背上一只羽毛有手臂那么长,它正张开翅膀顺着气流滑翔,迎面的风将两人的头发尽数吹到脑后。
“感觉爽快么?”天莺凑过来含笑问。
还未等日番谷回答,一个糯软的声音怒气冲冲道:“爽个屁!老子吓死了,要不是老子飞速赶来,你跟这个小鬼准摔下悬崖死了!”
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一惊,日番谷弹起身,四处看去,除了他和天莺,鸟背上没有一个人。正疑惑中,只见天莺扑倒在鸟背上,脸蹭着大鸟的羽毛,撒娇道:“小鹏别这样嘛,这不是接到我们了么。”
“志波天莺!把你脏兮兮的脸从老子珍贵的羽毛上挪开!要不是鹰姬的请求,老子就放任你这个祸害摔死算了!”那声音尖声叫道。日番谷这才发现鸟头不知何时转了过来,黝黑的眼睛发怒地看着天莺,瞥见日番谷一副吃惊的表情后黑豆眼里又是浓浓地鄙视:“无知的小鬼,没见过鹏鸟开口讲话么!”
是,的确没见过,日番谷哑口无言。
“吾族和人狼一族一样是堕入畜生道化为人鸟的族类,百年来避开人类隐居在此,接受你这个猛禽已是不易,如今你带个草食系的小鬼来我族地是何意?”从鹏鸟斜刺里飞出一只通体深黑的鹰隼。
天莺坐在鸟背边缘,像是没听出鹰隼话语中的杀意般,笑眯眯地打招呼:“是隼人么?多年未见你长得越发高大威猛了啊。”
“哼,休要岔开话题!既然如此,便由我来抓破这小鬼的喉咙,再向族长告罪任你处置!”鹰隼高飞至鹏鸟上方,伸出尖锐锋利的爪子朝日番谷俯冲过来。
日番谷沉默不语,这鸟的速度跟死神比起来并不算很快,即便爪子前端的勾刺锋利也没必要躲它,相反地,他可以制住它!
‘砰哧——’一柄未脱鞘的斩魄刀挡住鹰隼的爪子,天莺一手搂过日番谷,手在他身上轻轻一拂,日番谷骤然觉得内心一空,身上凝聚的灵力被打散。她架住鹰隼的爪子漫不经心道:“你如此冲动以后如何继承族长之位?今天我家弟弟过生日,我带他来是想让他开心开心的。”
“小隼呀,我带朋友应鹰姬邀请前来,你奶奶鹰姬都没说半个不字,何时轮到你插言了?”一向散漫的眼神变得锐利,黑瞳在阳光照射下瞳色是那般地浅,看过去的眼神是让人胆寒的冷漠。‘未战先让对手低下头颅,用强大的灵力向敌人施压,让敌人品尝刻骨铭心的绝望’这就是死神的灵压!日番谷想到由井的话,连他也发觉,一瞬间风的味道变了。动物对危险的感知比人类更加敏锐,鹰隼呜咽一声,与鹏鸟拉开距离率先飞走。
反应还真是诚实呢。
鹏鸟大笑三声:“看隼人那夹着尾巴逃走的样子,笑死老子了!”
天莺用力一跺脚:“滚!能飞着躲开偏偏动也不动,非逼我出手欺负它,日后它继承族长之位时禁止我过来玩你就开心了。”
“隼人心高气傲,你时不时过来憋它一憋,大家都是赞同的。何况你每次来它不总是上赶着被你欺负,老子看它也挺乐意的。”
“天莺,你的斩魄刀呢?”日番谷出声问。
天莺顿了一顿:“我收起来了。”她问:“怎么了?”
“……不,没什么。”天莺在他身边出刀的那一刻,他好像看见了一双浓绿的眼眸,似乎有一个人如薄雾,就笼罩在他身后。莫名地。他想到那个梦,梦里冰龙于冰层下静止的流水中咆哮——
【吾名——
【吾名为—— 】
那一刻,大地上冻结时间的冰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