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他能感觉到,雏森的灵力日渐增强,只有他没有任何改变,除却更频繁地做梦,梦见那条冰龙。
*
他又做梦了。但不再是那个冰原。梦里他站在和式拉门的外侧,身体悬浮于空中,与那天边弯月如此接近。
梦里的云格外惨淡。
黑色凤尾蝶争相从纸门内侧飞出,紧随其后的是携带斩魄刀的男男女女,穿着和雏森在真央时相似的打扮,雏森以那件衣服为荣,向他念叨过很多次,这是真央的院生制服。她告诉过他,男生是蓝色的,女生是红色的,胸前绣着几道杠就是几回生。这是六回生,很快就要成为死神的一帮人。
“只是模拟实战而已吧,今年来来回回做过许多遍了,看在大家快要毕业的份上,放点友情水嘛。”
“不行。我费神把你和一角弓亲他们分开,就是不想让你偷懒赚得分数,对其他人不公平。”
“死板的家伙,话说回来瀞灵廷的预备死神不是很忙的吗,为什么你这个隔天就要去六番队报到的人会有这个闲工夫来实习啊。”
“闲时间是可以挤出来的。有你这样争着当吊车尾的朋友,我怕日后万一跟你搭档任务会死很快。”
“哼,不会有这个万一的,我只想当个闲散死神,跟你这个往前线冲的死脑筋不一样。”
那人叹气:“真是让人不省心。”
“你看着吧,你那宝贝弟弟肯定不比我省心多少。”
“不会,他很乖,我有这个感觉。”
他四处寻找这声音的源头,可声音在空间内发出回音,很难辨别发声的方向。日番谷终于在队伍的最末端发现那两个说话的人,是一对院生打扮的少年男女,女孩与现在的天莺相比气质里多了几分轻率,不变的还是那股懒散劲,而男孩一头白发,幽深的碧眸如深潭,潭水森凉,淹没着几分忧郁。他们站得很近,脚下聚集着灵子,这个站位看似随意,但天莺一旦萌生退意,这少年可以立马把她逮回来。
是随时可以发动攻势的站位。
这少年是狮谷原纯。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狮谷原纯,怪不得天莺不用任何佐证就说他是这个人的弟弟,因为他们实在长得太像,像得任何人只要见到他们就能肯定他们是兄弟。
这不是他的梦么?可是他从未见过狮谷原纯,也从未见过准死神们实习的工具。
远处有真正的死神站在灯塔上瞭望,灯光四射,将这个地方切出无数阴影,带队的死神高喊:“结界已经准备好了哦,各组可以开始准备实习了!”
志波天莺和狮谷原纯没有抽中一个小队,他们分开时相互凝望彼此,狮谷原纯站住脚步,仿佛知道天莺有话要说般地回头凝望她,而志波天莺因为对方站住脚步等待这一动作,不得已将绕在口边迟迟不说的话说出来。
会是告白吗?连他自己都在屏息等待。
只见天莺抓抓头,问:“那个事……”
“放心,我有点眉目,那个人就藏身瀞灵廷。六番队主管廷内治安,又是尸魂界第一大贵族管理,只要席位上升总有办法可以弄到我们想要的资料。一定,能为他们讨回公道。”狮谷原纯一笑,碧眸泛出湛湛柔意,“天莺,梦想和性命我都不会轻易失去。”
可是,他们遭遇了一场很严重的虚袭。'意外'所带来的冲击永远比计划大。梦里的景象变得很零碎,原本实习用的虚被凭空出现的大型虚所吞噬,原本是死神用于锻炼斩虚能力的结界内变成了个掠食场,鲜血如泼墨般将透明的结界染红,绝望的声音似乎让世界都开始倾斜。
“不行啊!完全与外界切断了联系!”
“这里是现世实习部队,尸魂界!尸魂界请回答!请救救我们!”
“为什么结界里会有这种虚啊!跟预先安排的实习内容不一样啊!”
“救、救救我———”
四周的结界都没有被打破的迹象,坚固的结界反而阻碍了实力欠缺的院生们逃走。在结界里,于灵压膨胀的大型虚相比,他们除了被掠杀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其他选项。
这不是他的梦!这绝对绝对不是他的梦境。
战场上一片混乱,志波天莺当机立断决定寻找原纯,日番谷一路跟随,数次要帮她躲开危机数次穿过她或虚的身体,眼睁睁地看着连解放斩魄刀都做不到的她多次差点死于虚爪,又通通于危急关头死里逃生。她喘着粗气,狠狠地砸了下自己胸口,在房顶疾驰时往后看了一眼:“是有数字的虚。”
一直跟在她身后的日番谷回首,的确,每个变异的大家伙身上总有一处烫着伤痕般的数字。
它们到底是哪里钻出来的?天莺现在还活着,证明她是安然无恙地度过这次危机了吧。
劲风袭来,日番谷没想到那种会无差别厮杀的大个头会有那种灵敏度,他本能地抬起手肘护住头部尽可能抵消迎面拍来的长有倒钩的虚爪带来的冲击,却没想整个身体穿过去,落在房顶打了个滚。
对,这是在梦中,他不会受伤害。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