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魂街的干货店内,除却一名佩戴副官臂章的死神少女别无他人,柜台的沙漏漏着细碎的沙子,少女支着额头闭目养神,窗边毛茸茸的莺鸟啾啾鸣叫,她听到鸟叫睁眼的同时,市丸银推门而入。
“哎呀呀,志波副队长来得好早呀。”听到这个称呼,她皱了下眉头。
这个称呼原本属于她哥哥的,兄姐死后不久,上层就颁发副官臂章正式任命自己为六番队副队长,仿佛是拿兄姐的命换来的荣誉,让她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天莺自兄姐死后总有些郁郁,笑容也清浅了几分。
“好慢啊。”
“和有正当理由休假的志波副队长不同,我可是偷偷溜出来的,被蓝染队长抓到可就死定了呀。”市丸银笑眯眯地,一点也不像觉得自己死定了的样子,他坐下之前摸摸天莺的头:“身体好点了吗?”
天莺一向对跟着蓝染的他的身体接触多有排斥,可没想到这一次竟乖乖地任他摸头,市丸银讶异地抬眉。
“银。”少女低唤声入耳。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睁眼露出青蓝色的眼仁,眸子里闪动着讶异:“你……”记起来了吗?
可天莺仿佛戏弄他般勾起笑,慢慢格开市丸的手,身体后靠着椅背与他拉开距离,欣赏着对方的惊讶表情:“我以为,除却松本乱菊的其他人这么叫你你会生气呢,市丸队长。”
数年前她曾在雪地里质问市丸有没有参与真央生消失事件。那时他坦然承认自己有份,说'只有颜色相同的东西混在一起才不会被轻易发觉'。兄姐死后她想起了那段与市丸银和松本乱菊共同生活的数月。记起市丸银捡到她又丢弃她。她还记得自己被丢弃时在雪地里等了许久,心一点点地凉下来的感觉。最终那个银发少年还是回来了,他挂着笑容摸摸她的脑袋,说决定送她回家。
【只有家人才会毫无原则地保护你呀,小家伙。】
她并不是向他们寻求保护的,只是不想成为志波家的负累。
他笑眯眯的样子依旧没变,为了乱菊,可以对任何人心狠,包括松本乱菊和他自己,这点也依旧没变。
所以,那段快乐的记忆就埋藏在心底吧,不要让那段时光影响了他们现在的关系才好。
“这么一说好像的确应该生气呀。”市丸回想着什么一般,眯眼笑起来,“志波副队长怎么又改变主意了呢?”
“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还有合作的可能吗?”
“没问题呀,”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答应:“想如何合作呢?”
“在此之前我一直有个疑问很好奇,市丸队长跟着蓝染少说有五十年,为什么不扳倒他呢?”
“你说的是我帮蓝染队长做的'那些事'?交代出一直为蓝染队长办的事,且不说能不能扳倒他。我也难逃干系吧,不过更重要的是——”他捏起一个柿饼,柿饼上燃起火焰,片刻后就燃烧殆尽:“这么重要的事当然要亲自动手啊,你说对不对?”
天莺眼中倒映着那火舌的影子,沉默半晌道:“我明白的,所以合作吧。为共同的利益而合作,但合作的前提是保全自己,也就是说即使在最后为自保出卖对方也没关系。”
“共同的利益?”市丸重复一遍:“什么呀,不是共同的目标吗?”
“我可没有为亲手杀死敌人而折磨自己五十年的兴趣,只要能扳倒他,手段不忌。”
*
蓝染在进行有关虚的实验,仅凭他跟市丸是无法完成那些实验量,他不可能在小事上也亲力亲为,那么就一定有天莺可以钻的突破口。但问起现在的合作伙伴市丸银,市丸以这也会连累到自己为由而三缄其口,她变着法子查查到的也仅仅是一些似是而非的线索。反而攻破了不少尸魂界多年悬而未决的案件,还因此被评为副队长中的劳模。领劳模奖的那天,看着蓝染本人在众队长中对她鼓掌时她简直可以气晕过去。
天莺又回想起那时蓝染那张微笑着的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脸,可队长偏偏不准她砸了那劳模奖。她抱头跪地:“啊啊啊啊!我不要这样啊!因此被评为劳模什么的简直是耻辱啊耻辱!太可恨了!!”
“喂,天莺你这个混蛋!打架时分心是想做龙纹鬼灯丸的刀下魂吗!”一角光着上身,双臂高高抬起,他在这个可以隔绝灵力的洞穴里用全力跟天莺厮杀,所以当某个少女在战斗中停下来抓狂地跪地抱头时,一角招式已老。他刚学会卍解不久,背负在身上的龙纹鬼灯丸对他来说还太沉重。为避免手中巨斧伤到天莺,他与坠落的巨斧对抗,手臂肌肉上泛起条条狰狞青筋,勉力扭转利刃砸下去的方向,鬼灯丸在天莺两侧犁出两条重重的痕迹。
一角瘫倒在地大口喘气,心脏都砰砰砰地猛烈跳个不停。他指着天莺气愤地骂:“混账啊啊啊!!打架不认真打,差点就将你削成两段了啊!吓死人了!老子再陪你特训老子就改名叫二角!不要一字了!”
“什么啊,我很认真的,而且不要'一'字应该改名叫角吧!”天莺趴在地上转头看被自己气到的挚友,一角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