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棱角割破她的手掌，不用多时，血液就浸润整块吊坠。

    “死神通过知道斩魄刀的名字得到它的认可而获得使用权，斩魄刀浸润死神的灵魂精髓获得力量，死神和斩魄刀就是这样一同成长、相辅相成的关系。而我叫你珊瑚一川，只是因为这是你亲口告诉我的名字。”天莺嫌弃地摆摆手：“连你自己都嫌弃的名字我才不会叫呢。”

    珊瑚一震，脚底骤然燃起橘色的火焰将她的衣服燃烧殆尽，她不自禁瘫软在天莺脚边愣愣出神，从光裸的背脊后伸出无数条银色的灵力丝线将浑身赤.裸的她包裹，瞬时织成一件新衣服披在她身上。

    天莺的灵力化作一把厚重的锁将她身后的地狱之门咔嚓一声锁住，脚底的黑白地板，不远处的落地玻璃……整个世界如同拼图翻了个个，变成了一副崭新的模样——头顶挂着方形宫灯，四壁墙面悬挂着水墨画卷轴，天莺的身后，珊瑚的头顶悬挂着志波家家纹堕天崩塌漩涡纹以及家族弱肉强食的家训。

    “难看死了。”珊瑚扣着脸低声：“居然将我的世界擅自改为志波家的道场……”

    珊瑚伏地跪在天莺脚边的蒲团上，天莺伸手摁住她的发顶低声道：“焠炼一切吧，珊瑚一川。”黑色火焰和橙色火焰相互交杂着在她手底跃动。天莺将一把大型镰刀从熊熊燃烧的火焰里抽出，眼睛看着一直袖手站在拉门外的男人：“我可是火系，不怕被灼伤吗，冰轮丸？”

    “第四十刃的行宫，吾主在等着你。”他消失之前侧眼瞥了天莺一眼，表情淡淡：“你没有辜负吾主的期望，我姑且承认你是配得上吾主的女性。”

    天莺睁开眼时正好对上一双陌生的金绿色眼眸，不算友好但也不含杀意，她支起身体，摸了摸自己胸前，那里本应被乌尔奇奥拉洞穿，却好像没有受过伤一般。

    “我来的时候你已经失血太多，会感觉头晕也很正常。”在帮她治疗的破面少女开口，她湖绿色发丝垂在肩头，上身披着明显是男人的衣服。

    “你是……”

    “妮露艾露大人哟，虚圈最出色的治疗师。”在与诺伊特拉战斗时被天莺赶走的沛薛将尖细的脑袋凑过来，他顺利找到了妮露，并带着妮露救援天莺，可他不知道的是，天莺本来就是妮露的目标。

    她在治疗的同时目光不住地打量眼前的少女：眼前这个死神少女就是原纯的委托内容，从不拜托她什么事的原纯第一次开口请求：请妮露帮助他守护一名死神的安全。

    “沛薛的妹妹比他厉害好多倍呢，”治疗结束后，天莺站起身意有所指笑着调侃，她刚恢复，嘴唇还没什么血色，一米六的身高在妮露艾露身边更显得身姿较小几分，她看着妮露：“为什么救我呢？”

    妮露与那双黑眸对视一瞬，立马移开视线，她望着第四十刃行宫的方向，自从侵略者进入虚圈后，虚夜宫各处灵压不断，但无论是何处都比不上现在的第四十刃行宫散发出来的浓烈味道。用死神的话讲是队长级的战斗，而用他们虚圈的话讲是十刃之间的拼杀。

    冷而潮湿的灵子通过不断振动的空气传到邻近的第五十刃行宫来。

    “因为你救了沛薛，我只是在报答你而已。”

    不是的！她内心有个声音在叫嚣。

    天莺凝神注视她半晌，从破面少女金绿色的眼睛里她读到了眼前的破面什么都不会说，于是天莺不再强求：“谢谢你，那我走了。”

    “好的。”

    “这里就麻烦你了。”

    “好的。”

    妮露站在原地注视着天莺奔向第四十刃行宫的身影，原纯低沉悦耳的声音还萦绕在耳边，原纯叫她名字的声音远远压过现在身后恢复体力的诺伊特拉从深坑中一跃而起的大声咆哮——该死的雌性，志波天莺！！！

    【妮露艾露，请你——】

    妮露没有回头，她手掌朝腰间佩刀一拍，刀贴着刀鞘内壁弹出，轻巧地拦住了诺伊特拉横斩而来的镰刃——

    【万一有那么一刻，请你一定要帮助她，哪怕与我为敌。】

    妮露转身面对诺伊特拉，她与远去的死神少女相背而立，原纯的灵子夹杂着冷气不断顺风飘来，将他的气息送到她的身边——

    妮露将刀横在身前：“诺伊特拉，我来做你的对手。”

    *

    第九十刃的行宫内，与亚罗尼洛战斗的海燕卍解过一次，虚化过一次，尤其对手还包含了都的意志，这场战斗结束后，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他都到了极限。是以当半跪着的海燕笨拙地抱着孩子站起来时，不免有些摇晃。

    “海、海燕大人……”露琪亚的声音压抑着颤抖从身后传来，还未等他转身，立马爆发出一声更为尖利的嘶喊：“快躲开！！海燕大人！！！”

    ‘噗嗤’一声，冰冷的利器穿胸而出，海燕吐出大口鲜血来，粘稠的血液染红了刀尖，并顺着它滴在婴儿嫩嫩的脸蛋上。

    他认得这个刀尖，是袖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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