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亦淮笑了一声,问她:“继续睡?”
“睡不着了。”陆时宜摇了摇头,想起什么又问,“很大的雪吗?”
“嗯,特别特别大。”
“那我也想下楼转一转。”
南方人对北方的雪总是有很大执念的,尤其是“特别特别大”的雪。
“很冷。”
“那你去挨冻的吗?”
终究是拗不过她,给人穿戴好围巾,她随手扎了低马尾,跟着他往外面走。
真的下得很大,陆时宜从来没见过这种盛况。
道路被白色完全覆盖,鞋陷进去都有一种拔不出来的感觉,踩上去绵密而清脆。
夜很黑,只有几盏相隔不远的路灯照耀着。翠树负雪,明烛倒影。
雪粒还在络绎不绝地飘,不断沾染上脸颊、睫毛。
宽阔的马路上,除他们俩之外,再没有其他人,万籁俱寂。沿着路边走,看着灯下身影悠悠拉长,陆时宜没忍住偏头暼他。
哪知这个人一直都在看她。刚转过来,就对上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