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脸上的愤恨和不甘逐渐消失，化为向往新生的期待，一个个走进轮回剑中。

    在一旁看着的羊娃脸上逐渐露出笑容，它说错了，这个灵体剑修的轮回道不是不完整的道。

    在几人的配合下，属于凡人的残魂依次被送入轮回，他们是最简单的。

    凡人的愿望无非是衣食住行，他们作为组成国家的重要部分，一直都没有太大的野心，勤劳而淳朴，努力而向上。

    他们像是迷茫了许久的旅人终于找到正确的路一样，没有反抗的投身于轮回中。

    苏晓晓还看到了村子里的王大爷，以及其他熟悉的面孔。

    羊娃，也就是玉阶草原，给他们勾勒出一个安全的环境生活在幻境中，可是他们早已离世，即使幻境再真，也没有人间烟火气。

    苏晓晓看见那些村民在离开前，来到羊娃身边，默默他的头，或者牵牵他的手。

    羊娃的脸色隐隐有泪痕。

    它不是羊娃，又是羊娃。

    真正的羊娃早都不在了，包括他的家人在内，连残魂都没有留下了。

    修道者能追踪到石虫最初出现的位置，以及村子里谁与石虫接触最多，羊娃他们就是这样失去了性命。

    石虫见伙伴失去性命，进而爆发极大的潜力。

    石虫作为天灵地宝，可不是只能转换灵石，它放弃了身体，放弃了天赋，转而修道，又与秘境结合，有自己的机缘。

    现在它是什么，谁都说不清。

    凡人离开了，接下来是修道者。

    葬身于九死战场的修道者不再少数，他们要是意识到自己失去了性命，说不定还会试图反抗。

    苏晓晓做好战斗的准备，实在不行执行物理超度。

    未曾想，第一个赶来的居然是昆仑剑修。

    他们感知到剑意的存在，第一时间从秘境的四面八方赶来。

    九死战场中也有不少昆仑剑修，他们被迫留在秘境中的原因各不相同，比如像秦飞白那样，进入秘境清理煞气却发生意外之类的。

    见到自己的后辈成为灵体剑修，分外骄傲。

    分分钟便自发组成队伍帮忙维持秩序。

    剑修的战斗力毋庸置疑，更别说一群剑修了，即便有修道者想反抗，下场也只是魂飞魄散。

    苏晓晓没想到将残魂送入轮回中如此简单。

    剑修们完成自己的任务后，挨个来到苏晓晓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或是行了个剑礼。

    他们的脸都变得模糊，话也说不出，但还是像是许久之前一样，护犊子。

    剑修就是这样的一根筋，被他们纳入自己人范畴，跨越时空，跨越生死，也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你身边帮助你。

    剑修们主动进入了轮回剑中。

    他们也能想到，在多么无奈的情况下，剑修才会转为灵体剑修。

    这个后辈承担了太多，她的修为还没有达到出师的程度，身边却没有了长辈的陪伴。

    那就让他们短暂地充当一下她的长辈吧，好歹在九死战场中帮帮她。

    最后一个剑修踏入轮回剑之后，苏晓晓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这就是，剑修，她的前辈们。

    “昆仑剑修，名不虚传。”羊娃感慨道，“秘境中的剑修不是因为我的幻境而亡，他们是为了清理消化煞气，即使他们的剑道无法完成，也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苏晓晓擦去泪水，她知道。

    能把如此大体量的残魂送入轮回，也只有她的轮回剑能做到。

    “好了，既然你做到了，我说话算话，”羊娃从身体中掏出一捧气体，说不上来是什么颜色，看过去时，又感觉若有若无。

    “混沌之气，给你，”羊娃交到苏晓晓手中，她还没来记得细看，混沌之气便钻入轮回剑中。

    嗯？苏晓晓有些呆傻地瞪大眼睛，说好的让她感受混沌之气呢？

    或许是苏晓晓的表情太过传神，引得羊娃哈哈大笑，“你的剑就是你，你们记住了混沌之气。”

    “至于我，也可以休息了。”羊娃的身体开始长高，不再是少年的模样，它变成了一只萤火虫。

    “我一直都在想，如果我不是石虫，是萤火虫就好了，”玉阶草原语气欢快，“这样我就能照亮夜晚了。”

    随着它话音刚落，整个九死战场开始坍塌。

    所有的虚无慢慢化为星空下的草原，萤火虫越飞越高，越飞越高，似乎融入了星空中。

    传送阵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