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嗝嗝”一个醉醺醺的女孩一边走一边叫高唱着老土的台语歌。“酒干倘卖无……酒干倘卖无……”
上官肆无奈地跟在背后,翻着白眼。比女人更麻烦的,就是喝醉了的女人!而眼前的这个四眼田鸡女,更是麻烦中的麻烦——超级大麻烦!
明明不会喝酒,喝完第一杯后还非得装豪气跟每个爷爷喝上一杯,不知死活地喝了五六杯,高唱台语歌,简直是对他耳朵的伤害,极其残忍!
连一向宠她宠到天上的爷爷都忍受不了她的鬼哭狼嚎,终于忍不住开口求他把她送回房间。
许桃儿停了停,“咯咯”笑着指向前面的房间。晕晕乎乎的,视线摇晃不堪。
“咦,那、那不是我的新房吗?一间……两间……怎么会多出一间呢?太好了!终于……嗝……终于不用和大冰块住一间房了,他只会欺负我,讨厌!哈哈!”
“那不是大黄吗?这么晚了不在家照顾狗宝宝,跑到这来干什么?是来看我的吗?”许桃儿指着自己的鼻子问,她东倒西歪地跑过去,蹲下来对着一截木桩说话。
“大黄,你怎么会在这里?奇怪!看着我不说话?你想说什么?嗯?别怕,我在呢!”许桃儿偏头想了想,得出结论。“哦,你是特地来看我有没有被大冰块欺负对不对?大黄,嗝!真乖!”
“别再闹了,回房!”上官肆终于忍受不了,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你是谁!干嘛跟我说话,我认识你吗?”许桃儿摇晃著身子,嘴里不时嘀咕著,“我真倒霉!好不容易摆脱大冰块,又来了个莫名其妙的人……呜呜……”
“闭嘴,跟我回房。”上官肆按奈着脾气。如果不是她喝醉了酒,刚才她一口一个冰块地叫他,他早就掐断了她的脖子。
说起来这个女人还真是丢人,只不过喝了点酒,居然变成醉成这样,平时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都是装出来对不对?一喝酒,什么本性都暴露出来了!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讨厌鬼。”许桃儿瞪大红通通的眼睛盯著他,突然用力咬住他的手。小牙齿跟狗牙一样,狠得很。
“你——”上官肆一吃痛,松开她。这个女人是狗变的吗?发酒疯不说,竟然还敢咬他。
“我说过,不要惹我。”许桃儿愤愤然调头向前走去,却重重地撞上了大树,晕了过去。
“笨蛋!”上官肆冲了上去,扶住她,将她抱回房间。
“呜呜……好难受……”许桃儿像只虾米似地卷成一团,口中逸出低低的声音。“上官肆,肆……欺负我……”
她咕哝了几句,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上官肆端来盆水,取下她的眼镜,替她把脸擦干净。望着她绯红的脸庞,他的心突然一阵莫名的颤动。
少了那副老土的黑框眼镜,她娇美的容颜完全呈现出来。
白皙细腻的鹅蛋脸、秀气的眉、小刷子似的长睫毛、秀美高挺的鼻梁,如花般粉嫩的嘴唇,乌黑柔顺的秀发柔,修长的脖颈。
这样的她,真的很美,就像一朵娇艳欲滴的百合,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亲?他居然有种想吻她的冲动?
蓦地,上官肆陡然一震——
上次醉酒把她误认为仙儿,吻了她已经让他郁闷了很久。现在他明明很清醒,为什么会产生那种不该有的念头?他疯了吗?
他应该只是很少看到这样的她,所以一时冲动而已吧。对!一定是这样!他爱的只有仙儿,怎么可能对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感兴趣。他们之间,不过是协议关系而已!
第二天回家的路上,许桃儿一直抱着脑袋,不过这不是因为头痛。而是因为,她在为自己的行为忏悔!
上官鹤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连连摇头。“桃桃丫头,以后不要再喝酒了,爷爷老了,心脏受不了啊!昨晚你唱得尽兴,我们可惨了,一个晚上坐在那听你的个人演唱会。”
“是肆送你回去的,他今早的脸色可不怎么好呢!两个眼圈也黑黑的,一定昨晚忙着照顾你没睡好!”
……
昨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真的有那么糟糕吗?许桃儿抱着脑袋回想,回忆开始一点一滴回到脑海,她记得昨晚她好像骂了上官肆,难道是……真的?
偷偷看了眼上官肆的反应,冷着脸,紧抿唇线,似乎是暴风雨将来的前奏。她,死定了!许桃儿悲哀的呜咽了声。
……
从山鸡岛回来后,离婚礼的日期越来越近,上官家上下都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许桃儿从来不知道结婚竟然这么繁琐,每天有大堆设计图要画,再加上婚礼的大小事务。每晚躺在床上时,她全身都酸痛的厉害。真想什么都抛到一边不管,好好地睡一觉。
阳光从苍穹洒进来,大教堂内,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宾客满席面带笑容,望着礼台上的新人。
上官肆一身白色燕尾服,身姿挺拔,面容俊美,侧脸比希腊雕塑还要完美,就像西方神话中的阿波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