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席宇斯一勺勺往嘴里送，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会不会很苦？”从小时候开始，凌缈晞就很怕吃药，光是闻到那种味道就全身鸡皮疙瘩。而他居然连眉头都不皱，实在是太厉害了。

    “不苦，因为是晞宝贝亲手熬的，就算是毒药，我也甘之如饴。”席宇斯很快就把药喝完了，还故意舔了舔嘴角。

    “哪有！医生明明说这种药很苦的。不过，药越苦越有效，只要你每天坚持喝，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晞，我想知道医生是怎么说的。我的眼睛……永远都无法再复原了吗？我想听实话，你告诉我好不好？”

    “……医生说，你的头部积压了大量瘀血，血块压到视神经，才导致失明。如果贸然动手术，有一定的风险，所以他们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不过你放心，你现在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这对病情极有好处。而且我相信只要你能坚持接受治疗，一定会好起来的，或许下个月，你就能出院了。”凌缈晞握住他的手，将信念传递给他。她最怕的就是，他放弃自己。

    “下个月……就能出院？有可能吗？也许这一辈子，我注定要在黑暗中渡过了吧。”席宇斯自嘲地笑笑，透出令人揪心的悲凉感。

    “不会的，只要相信，奇迹就一定会发生。我会陪在你身边，为你加油。”

    “嗯！谢谢你！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不会放弃。”席宇斯反握住她的手，“晞，明天帮我买些学习盲文的书回来好吗？虽然不知道我还要在黑暗中过多久，但早些学会适应总是好的。即便眼睛瞎了，我也绝不会当一个废人。”

    “嗯！我们一起努力吧。”看到他这样，凌缈晞总算放下心来。“斯，我忽然想到一首很古老的诗，你猜是什么？”

    “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吗？”席宇斯微微侧过头，将右耳贴过去。

    “不是，是《上邪》，我念给你听好吗？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好，就算山有穷尽，水有竭时，沧海桑田，我也绝不会让你离开。我们一起努力，创造奇迹。”“嗯！一起努力，创造奇迹。”

    ……

    秦殇光趴在床上，上官苑替他揉搓着背部。“力道够吗？殇。”

    “嗯！”秦殇的头埋在枕头内，闷哼了声。

    “席宇斯离开这么久，你是不是很忙啊？每天都这么晚回来。你说……他不会永远失明吧？如果那样的话，真是老天有眼。”

    “你希望他永远失明？可我不这么想。”秦殇的红唇勾起，“自是无敌最寂寞，难得遇到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如果他就这么瞎了，岂不是很无趣，我可没兴趣去折磨一个瞎子。他欠我的，还远远不够。”

    “不过……”秦殇翻了个身，似笑非笑地望着上官苑，“如果席宇斯有这么容易被打败，他怎么可能成为环宇之王，就算他一辈子失明，他都有办法在逆境中求生。”

    “那……你打算怎么做呢？”

    “他得意的时间已经够长了，趁他在巴黎修养时，我该为他准备份大礼才行，不然怎么对得起当年他给我带来的痛。席宇斯只有两大死穴，之前是凌缈晞，现在……轮到环宇了。等他回来，一定会很意外看到这场大灾难。”

    他笑了笑，拨通电话，“我是秦殇，帮我约见德来华集团的总裁和世纪银行，大通银行的行长。对！明天上午，我务必要看到他们。”

    席宇斯，之前的一切不过是预热而已，真正的战争，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一天我等得太久，早已迫不及待看到你惊慌失措的样子。你，准备好了吗？

    阑珊的夜色映入秦殇眼中，投射出一种冰冷邪肆的光芒。

    仿佛只在一夜之间，席宇斯就像变了个人似地，沉稳了很多。他开始接受治疗，定时出去散步，认真学习盲文，不再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一个多月下来，他已经能读懂盲文书，还可以把上面的故事将给凌缈晞听。

    医院的花园内，席宇斯合上盲文书，暗淡的眸子望向前方，微笑。“前面是不是有很多孩子在嬉闹？有的，还在放风筝？”

    “你怎么知道？”凌缈晞惊讶地看着他，风筝的声音也可以听到吗？现在的席宇斯，让她觉得好不可思议。

    “失去视觉，其他感官会变得格外灵敏，再细微的东西也能听到，感觉到。我能感觉到风筝在天上摇曳的自由自在，也能感觉到孩子们脸上的笑容。”他的脸迎向阳光，淡淡的金色中满是温柔。

    “席宇斯……”凌缈晞感动地轻喃着，这样的他让她觉得好温暖好温暖。即使失去视觉，他仍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

    现在的他，平静若水，能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如果可以，她希望时间可以永远定格在这一刻。他和她，永不分离。

    “我记得，你以前不喜欢小孩子的啊。为什么现在说到他们，你眼中反而有一种温暖的光芒在闪耀。”

    “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