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凌缈晞沉默地穿上衣服,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她知道她伤害了他,可她再没有其他选择。这是离开他的,唯一办法。
“你没事吧?”秦殇将一张带着血的纸巾递到她面前。他全身是伤,血水不停从头上喷涌而出,满脸都是。
“我没事,你怎么样了?对不起!害你受这么重的伤。”凌缈晞忙拿来医疗箱替他止血。看到他这样,她心里很不好受。
“还好我准备了这个,不然说不定会死在这里。”秦殇的表情很痛苦,但还是强自扬起笑容,“本来只是演戏,谁知到那家伙下手这么重,以后一定要找机会让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你是笨蛋吗?为什么不还手?万一被他打死了怎么办?”
“我还手就演得不够逼真了,我一直对你使眼色,但你就是看不到。如果你那声‘够了’再叫晚一点,我就要到阎王那去报道了。喂!轻点好不好?很痛!”
“对不起!都是为了帮我,你才被打成这样。”
“如果真觉得愧疚,就以身相许好了。”秦殇“嘿嘿”笑了两声,又正色道:“可是,你真的觉得这样做值得吗?发生这种事情,席宇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你这是彻底断了你们间的后路,他现在一定恨死你了。”
“我有其他选择吗?”凌缈晞苦笑,“这样,至少能给彼此一个喘息的机会。或许有一天我把事情想清楚了,会回来向他解释。”
“可是,如果继续留在他身边,我怕自己真的会恨他,那样才是彻底断了我们间的后路。”
“希望如此吧。”秦殇叹了口气,“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英国?我们家在那边有自己的产业,你可以在那工作。或许这样,心情会好一点。”
“嗯!我考虑一下。”凌缈晞微笑,心思却飘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席宇斯,等等我,等等我,斯……”凌伊晴拉住他,“你不要走这么快好不好?”
“你跟着我干什么!滚开!”席宇斯一把甩开她,脸上满是狂怒的眼神。
“我关心你,担心你有事。”凌伊晴焦急地说道,还故意挤出两滴眼泪。她知道这是把握席宇斯的最佳时期,绝对不能错过。
“关心我?哼!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句话,你是故意想看我笑话吗?”席宇斯厌恶地看着她。“你早就知道一切,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这是你们姐妹俩一起策划的吗?你们这些蛇蝎心肠的女人!”
想到凌缈晞刚才说的那些话,席宇斯恨不得冲回去掐死她,她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彻底地背叛他。对她,他除了疯狂而绝望的恨意,再也没有其他感觉。
“不!不是的!这件事与我无关,你相信我好不好?我早就告诉过你她只是在玩弄你,是你自己不愿相信。我只是不忍心看你继续受她蒙蔽才带你来这里的。”
“现在你看到了,她是个可以随便跟任何男人上床的女人,你不要再被她欺骗了。斯,你看我一眼好不好?我才是真正爱你的人,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凌伊晴像疯了一样扑上去吻住席宇斯的唇,却被他厌恶地推倒在地。
“滚!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你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会杀了你!”看着她的疯狂,席宇斯就会联想到那个将他的心伤得千疮百孔的女人。
他就像眼前的凌伊晴一样,毫无尊严地去祈求她,为她疯狂,只求她能够留在她身边。所做的一切,也只是为了让她快乐。可是她呢?是否也像他对凌伊晴一样充满厌恶?一眼都不想看她?
他的疯狂,他的失去理智,他的不顾一切在她看来是否只是小孩子的闹剧般可笑?
想到这些,席宇斯的心更加如撕裂般疼痛,脓血直淌。他不想再想下去,转身逃似地向对面走去。
他如同失了灵魂一般,看到一辆汽车朝他驶来,也丝毫不想避开。那一刻他脑中只余下凌缈晞的笑容和她娇嗔的样子,耳旁也只有她的笑声,根本听不到汽车急促的喇叭声。
他忽然觉得就这样死了也好,死了至少能得到解脱,心不会再感觉到撕裂般的疼痛。
就在那辆车即将撞上席宇斯时,他突然被人用力推了出去,接着耳边不断传来其他人惊恐的叫声。
几天后,医院。凌伊晴躺在床上,全身缠满绷带,医生正在为她做最后的检查。
席宇斯推门进来,面无表情地望了她一眼,问道:“她怎么样了?”
他不知道她哪来的勇气在最后一刻将他推开,但他对此只感到些许震惊,再无其他。
“凌小姐的腿骨已经被车轮压断,可能再也没有机会站起来了。”医生感慨地说道,“真可惜,她还这么年轻,以后却要在轮椅上过一生。”
席宇斯的眸光动了动,皱皱眉。他失明时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只能在轮椅上度过,所以能感觉到这种痛苦。也知道,“一生”这两个字,这意味着什么。
“想哭,就哭吧。”席宇斯走到窗边,神色黯然地望着窗外,“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