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以为她可以离开这里，没想到还是太过天真，她不但得留下，还要接受更加残酷的折磨。现在的她，已经连成为他的女人的资格都没有了，她不过是他任意折磨的东西，或者……发泄品。

    明明彼此的心都已经伤痕累累，为什么他还是不肯放过她呢？他真的希望彼此受尽折磨，万念俱灰而死吗？

    眼泪流干了，凌缈晞无助地将头埋入臂弯，语气绝望，“席宇斯……为什么你会这么残忍的一个人……”

    ……

    特莱特教堂，牧师的声音仿佛还在穹顶回响。

    戒指在凌伊晴指节上闪着耀眼的光芒，她的笑容无比甜蜜。

    彩带、花纸、玫瑰花瓣纷纷扬扬。凌缈晞看到梦幻的花帘后席宇斯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他的眉头微微蹙着，眉宇间微有一丝低落。

    发现凌缈晞正在看他，他也望向她，眼中先是闪过些许亮光，随即淡的毫无踪迹。

    凌伊晴捧着花束，被凌缈晞推到化妆间，她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笑容。“这花束，送给你，谢谢你帮我完成人生中最大的心愿，也希望你能够尽快找到自己的爱人。”

    “……谢谢！”望着洁白的花束，凌缈晞有一刻的自嘲。

    找到心爱的人？这辈子，除了他，她还有能力爱上其他人吗？

    “怎么了？不高兴？该不会还在怪我吧？”凌伊晴握起她的手，“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是我自私、是我小心眼。现在想来，从小到大都是你一直让这我，我这个当姐姐的反倒像妹妹一样任性。”

    “这些天我躺在医院里想了很久，觉得一切都不再重要，过往的一切只让我觉得愧疚。我知道你也爱斯，但你还把他让给我，我……”

    “我知道他不可能爱我，但我真的不能没有他，你能原谅我吗？”

    “别多想了，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凌缈晞轻轻抽出自己的手，“马上就要去酒店了，我帮你补妆吧。”

    潇潇大雨，壁灯散发着微黄色光芒，凌缈晞靠在墙上望着外面。失落和恐惧充斥着她的心，全身虚软得没有一点力气。

    今天是席宇斯和凌伊晴结婚的日子，这个时候，他们应该躺在床上温存吧？她拼命抑制自己去想那个画面，但怎么都无法控制。

    他结婚了，和凌伊晴结婚了，从今天开始他将彻底属于另一个女人！这个事实如魔咒一样摧残着凌缈晞的心，她痛，痛得窒息，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凌缈晞！你凌缈晞！你开门！”门外突然传来模糊却又充满怒气的声音。

    席宇斯？他不是应该在家吗？怎么会来这？凌缈晞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凌缈晞……”门外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有些嘶哑，雨越下越大，敲在窗上啪啪作响。

    他的声音在雨夜有种说不出来的沉痛，是那种连心都碎了的痛。

    她突然反应过来，急切地走到门边，一双大手用力将她揽进怀里。

    “为什么这么久才开门，我好想你。”席宇斯在她耳边呼出滚热的气息，浓浓的酒气侵入她鼻腔。

    “放开我。”凌缈晞试图和他拉开距离，“你喝醉了。”

    “是啊，我喝醉了。所以呢？连拥抱也不给吗？”席宇斯的声音夹带着浓浓的失望和受伤。

    “你让我做的我都去做，你想要的我都给你。哪怕我再恨，也宁愿折磨自己，这样还不够吗？为什么你要逃开我？为什么连受伤的就会都不给我。”

    “我按照你的意愿去了凌伊晴，你满意了吧？可你还是要推开我。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哈！你说，我爱上了怎么一个女人了？！”

    席宇斯踉跄着站在那，痛苦地喘息着，他指着自己的心脏，紧紧抓住衬衣。“这里，这里很痛你知道吗？”

    “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我和另一个女人结婚？对你来说我真的什么都不是吗？我恨你！我恨你！”

    “可是，我又无法让自己不爱你。即是痛苦，我也想和你一起。很可笑对不对？在你看来我是只可怜虫吧？哈……”他凄厉地笑着，笑得仿佛连五脏六腑都在剧烈地颤动。

    “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你还记得我们在别墅里一起过了多少天吗？”

    “你还记得我们在这间屋子里做过什么吗？你还记得你给我做过什么菜？你还记得我说过多少次爱你，你又说过多少次爱我吗？”

    “你不记得了对不对？可是……我全部记得，这些……已经刻入我的心脏和骨髓，永远都忘不了。我也想忘记你，可是我做不到。给我机会好吗？即是你现在不爱我。”

    “你醉了……”

    “我没有！我没醉！该死！为什么你总能对我的心意置之不理？我说我爱你，你知道吗？”席宇斯烦躁地扒了把头发，一拳打在墙上。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无法挽回”这是她唯一能对他说的。

    席宇斯呆呆望着她，眼中朦胧出一种灰色的雾气，是那种冷的、死的，毫无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