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披散着头发,身上一股恶臭味,像个疯子一样,跑到客厅,大吼大叫。
管家连忙打电话给精神病院,说沈秋燕得了产后抑郁症,疯了。
沈秋燕听到管家在电话里说她疯了,马上反应过来,光着脚跑了出去。
在精神病院的车赶来的时候,沈秋燕已经走了,她一个人走在大街上,身无分文,在路边的电话厅,打了一个电话到方家。
“你好,请帮我找一下方先生。”沈秋燕冷静地说道。
“请问你要找哪位方先生,我们少爷上班去了,老爷在午睡。”管家在电话里客气地说道。
“找午睡的那个。”沈秋燕说道。
“您请稍等,我去看看老爷醒了没有。”管家说道。
沈秋燕等了好半天,方震终于接了电话,道:“你好,请位哪位?”
“我是沈秋燕。”
“你怎么打电话来了,找我有什么事。”方震冷冷地说道。
“你看过杰瑞和方敬轩的亲子鉴定报告吗?”沈秋燕问道。
“看过,他不是我家敬轩的孩子,你这个女人,生了孩子,连是谁的都不知道,天天带着孩子到处认爸爸,神经病啊。”方震不高兴在骂道。
“孩子是你的。”沈秋燕虚弱地说道。
“你说什么?”方震听到她的话,惊呆了。
“孩子虽然不是敬轩的,但是亲子鉴定结果很明显,他的基因跟敬轩的相似度还是很高的,所以,孩子是你的。你最好马上过来接我,否则我会打电话给你太太,也许她会想弄清楚孩子的身世。”沈秋燕冷冷地说。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方震马上说道。
沈秋燕报了地址,然后找便利店的大妈要了张椅子,坐着等方震,她连付电话费的钱都没有了。
“姑娘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光着脚就出来了?”大妈好打听地问道。
“我老公住院,我还在坐月子,天天被婆婆折磨,受不了就跑出来了。”沈秋燕说道。
“难怪身上一股子味儿。”大妈掩着鼻子说道。
“我婆婆不让我碰水,也不让我喝水,这么热的天,门窗紧闭,说怕我受风,你看我,捂出一身的痱子了。”沈秋燕拉着睡衣的袖子给大妈看。
“哎哟,可怜的孩子。我生我儿子的时候,我婆婆也这么让我坐月子,不准洗澡不准洗头,不准喝水,天天竟喝汤了。你婆婆是为你好,虽然她的坐月子的方法不科学,但你真不该这么跑出来,怎么连鞋都没穿啊。”大妈看到沈秋燕光着脚,连忙拿了一双拖鞋给沈秋燕穿,还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方震的车停在便利店门前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那个篷头垢面的疯女人竟然是光彩照人的沈秋燕。
“秋燕,是你吗?”方震走上车,惊讶地喊道。
“你可算是来了。”沈秋燕委屈地哭了起来。
“你怎么弄成这样了,出什么事了?”方震问道。
“上车以后,我慢慢跟你说,你先帮我付一下电话费和拖鞋的钱。”沈秋燕说道。
方震拿出钱包,没有零钱,扔给大妈一百元,说:“不用找了,谢谢您照顾她。”
“不客气。”大妈拿着一百块钱,乐呵呵地说。
上车以后,关上车门,方震就被沈秋燕身上的臭味熏的不行,连忙打开了空调。
“真凉快啊,我被关在闷热的房间快一个月了,身上都捂出痱子了,总算是逃出来了。”沈秋燕可怜巴巴地说道。
“你出院以后,不是接到秦家坐月子去了吗?怎么弄成这副德性啊。”方震询问道。
“别提了,送我去酒店洗澡换衣服吧。我在秦家快被那个管家折磨疯了,连老夫人的面都没见着。”沈秋燕叹气道。
“受不了,你就走啊,为什么在待在那里让人家折磨你?”方震没好气地说道。
“我本来想,挨到满月就好了,可是,天气越来越热,又见不到秦少和老夫人,管家这不让那不让。我今天不高兴,从房间跑出来了,结果那个管家以为我疯了,打电话到精神病院了,我想,我再不跑,估计就被抓去精神病院了。”沈秋燕将事情的经过说给方震听。
“这么脏,这么臭,你都能忍,这不像你的风格。你赖在那里,是有目的吧。”方震也没有拐弯抹角,问道。
沈秋燕淡淡一笑,道:“艾多多走了,秦寿又坐在轮椅上起不来,我要是在老夫人面前好好表现,争取做秦家的少奶奶。”
“你以为黄雅芝那么容易糊弄吗?管家对你所做事,都是她指使的,目的就是逼你走。现在是你自己跑出来了,看你还怎么回去?”方震冷笑道。
沈秋燕恍然大悟,急忙说:“那我洗完澡,换了衣服,一会儿再回去。”
“出来容易,回去难啊。”方震将车停在了酒店门口,进服务台,开了一间房,带着沈秋燕上楼了。
经过酒店大堂的时候,凡是见到沈秋燕的人,都捂住了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