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奋力想要抽回手,周子希却死活不放,掐得我手腕上青筋直跳。
孟然难过地抿起唇,眼睛恨恨地盯在我身上,质问道:“那她为什么在这里?”
“她是我请来的。”周子希不悦地用食指敲打右腿,眼睛里带着警告的意味,“之前我说的话,难道你都忘了?”
孟然眼眶一下红了,抿着唇不敢反驳。半晌,她才说:“当着我伯父的面,你……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不能。”周子希口气生硬,丝毫不留余地。
孟然眼泪啪嗒一下掉下来,委屈地不停抹眼泪。
我羞愧地低下头,感觉自己像个小三一样,破坏人家家庭。
周子希打了个手势,让我推开他去大厅中央。我点了点头,推着他往前走,才走两步,忽然头皮一麻,一股大力拽着我向后倒去。
我重心不稳,生怕连累周子希跟我一起摔倒,连忙松开握着轮椅的手,“砰”一声摔在地上。
四周的说话时刹那间消失,无数只眼睛像雷达一样扫射过来。
我狼狈地仰躺在地上,有好几秒的时间,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睁睁望着头顶上方一颗又一颗脑袋,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一头摔晕过去。
“怎么回事?”
“这人谁呀?怎么跟周子希凑在一块儿?”
“不晓得,不过好像惹到孟然了。”
“楚楚!”耳边传来周子希的一声惊呼,他就像变魔术一样,推着轮椅原地转了一圈,随即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将我从地板上拖起来。
我连忙站稳身子,扶了扶松散的头发。
“你给我放开!”孟然大声吼道,然后一巴掌拍在我手腕上。
我手腕登时一疼,猛地缩回来。
孟然像疯了一样,突然抬手,一巴掌甩在我脸颊上。
我耳朵里嗡嗡作响,脑袋偏到一边,耳边传来她愤怒的咆哮:“你就是个女表子,凭什么呆在这里?你给我滚!滚!”
我呆愣地站在原地,嘴巴里尝到一丝血腥气。
“孟然!”周子希骇然地望着她,双颊肌肉凹陷下去,显然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他呵斥道,“你给我闭嘴!”
“我凭什么闭嘴?我有哪一句话说错了?”孟然眼泪汪汪的瞪着我,忽然一转身,对大厅里的人嚷嚷道,“你们都看看,就是这个贱人,她要抢我的老公!你们知道她以前干什么的吗?她是红鼎会所的小姐,专门陪男人睡觉的!谁有钱,谁就可以上她!”
“啪!”我忍无可忍,终于抬手,一巴掌甩在她那张吹弹可破的脸颊上。
孟然一下被我打愣住,愤愤地捂住脸颊,恶狠狠地瞪着我,眼睛里布满猩红的血色。
我以为这样就可以收场了,谁料身后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谁敢打我们家然然?”
然后就见孟然那个大伯走了过来,一脸阴沉,凌厉的眼神盯在我身上。
我头皮一麻,不自觉地打了个激灵。
看到他,孟然突然“哇”一声哭出来,可怜巴巴地叫了一声:“大伯,她欺负我。”
“放心,大伯让你欺负回去。”他一个眼神,立刻有保安冲过来,一左一右抓住我的胳膊,压着我低下头。
“孟伯父!”周子希失声道,他想冲过来,却被保安拦住,困在轮椅里动弹不得。
“来。”中年男人招了个服务生,服务生手上的托盘里,满满一托盘的红酒。
孟然阴沉地望了我一眼,随即端起高脚杯,顺着我的头顶就倒了下来。
冰凉的酒水打在身上,激的我猛地打了个哆嗦。酒水顺着额头流下来,逼得我不得不闭上眼睛。
我奋力挣扎,却根本挣不脱保安的钳制。
一杯接着一杯,只要周子希喊我的名字,孟然就端起酒水从我头顶淋下来。到最后,周子希再也不敢吭一声,只能坐在轮椅上不停喘气。
除了酒水滴在地板上的声音,周围再也没有人说话。
我紧紧闭着眼睛,心想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终于,在我额头上重重一疼的时候,我听到酒杯砸在地板上,发出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
“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勾引我丈夫!”孟然抬手在我脸颊上用力拍了拍,随后揪住我头发,将我往后一推。
保安适时松开手,我没有防备,一屁股摔在地上。
身上没有多疼,然而身体却在打哆嗦。我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趴在地上,甚至连抬一下头都不敢。
我害怕看到别人鄙夷的眼神,害怕听到他们口中的“小姐”两个字。
从红鼎逃离的那一天,我以为自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然而现实却告诉我,当过一天女表子,就永远都是女表子。
不管你有多么无辜,“小姐”两个字就像紧箍咒一样,永远套在你头顶上,让你生不如死!
“一个孟小姐,一个张小姐,两位都是小姐,又何必分个三六九等?”我正颤抖地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