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神色焦急,我直觉不好,慌忙推开陆辞,急忙冲过去:“是不是病人情况不好?”
小护士奇怪地看我一眼,翻了个白眼说:“哪有你这么说话的?”说着递了个单子给我,“签字,缴费。”
我手里握着单子,暗自松了口气。
当晚八点,思思剖腹产取出一个女婴,八个月大的孩子,听说才四斤三两。我甚至连见都没见到,孩子就被护士抱到监护室,说是不足月,而且出生的时候呛到了羊水,情况很糟糕。
我焦头烂额,不知道怎么跟思思解释。
然而护士把她从产房里推出来的时候,她闭着眼睛在睡觉,我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心说能拖一天是一天。
思思胳膊上挂着点滴,脸色苍白,躺在床上毫无动静,就连呼吸声都弱得很。
一看她这个样子,我就难受的很。
我给庄衡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他支支吾吾地不想来,说话的时候声音压得特别低,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庄衡,谁呀?”忽然,我听到孟然那个贱人的声音。
庄衡估计是捂住了听筒,我只听到他模模糊糊的声音,说一个朋友。
“庄衡,你是不是跟孟然在一起?”我惊得头皮发麻,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一下炸开,“你老婆刚从鬼门关回来,你宁愿陪那个贱人都不肯……”
嘟嘟嘟——
我的话还没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随后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说他不方便,等有空会过来。
望着那条短信,我不知道该呵呵冷笑,还是该感谢他还有最后一点良心。
推开病房大门,思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正睁着眼望着我。
我吃了一惊,赶紧伸手推了推脸颊,露出一个笑容,假装很开心地走过去:“感觉怎么样?”
她吃力地点了点头,转着脖子左右张望,神色焦急,声音沙哑地问我:“孩子呢?”
我握着她的手塞回被子里,故作轻松地说:“护士抱走了,还那么小,放在这里你会带吗?”
她傻兮兮地冲我笑,随即点了点头,又问我:“是儿子吗?”
我被她噎了一下,讪讪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应该从我的神情中发现了端倪,眉头微微蹙起,小声地叹了口气:“唉……”
我一阵无语,心说女儿有什么不好?可是从怀孕到现在,她整天念叨着儿子儿子,这会儿生了个女儿,心里肯定不舒服。
不过她的失落也就几秒钟时间,随后不停往旁边的病房上看。
人家产妇坐月子,老公都在旁边陪着,唯独思思身边空荡荡的,就我坐在这里。
“庄衡呢?”她有些着急地抓着我的手,“他是不是还不知道?”
她心急地去找手机,忽然心慌起来:“对了,赵小灵那个贱人,他们冲到我家里,我……”
她的情绪很激动,说着说着差点想坐起来,我连忙按住她,没敢告诉她后来的事,只说我碰巧到她家里去,感觉不对劲就撬开门,把她送到了医院。
思思松了口气,痛骂了赵小灵几句,又想起来手机扔在家里没带来,让我给庄衡打电话。
我心里咯噔一下,敷衍道:“我又不知道他号码。”
“我记得。”她作势要给我报号码。
我只好把手机摸出来,按了一下才对她说:“刚才出来太急,手机没电了都没发现。”
“这样啊……”思思有点失望。
她身上的伤口刚刚缝合没多久,硬撑着说了这么多话,脸色白的跟刷了油漆一样,脸上全是虚汗。这会儿也没力气折腾,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
我看她好像睡着了,偷偷跑出去,给庄衡发了条短信,让他赶紧过来。
这时候陆辞给我打了个电话,我跑到走廊拐角处才敢接电话。他让我去地下停车场一趟。
我悄悄看了眼思思,见她安安静静地躺着,这才进电梯按了负一层。
刚进停车场,我脚步一顿,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陆辞双脚搭在地上,侧坐在车后座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刀。在他跟前跪着一男一女,从那背影我就能认出来,那是赵小灵和亮哥!
四个保镖站成两边,将他们两个人围住,他们低着头跪在地上,身体一直在发抖。
“来啦。”陆辞抬眼看到我,伸长腿站了起来。
我手脚发木,一时间愣在那里,连抬脚都觉得困难。
只要靠近这两个人,就让我呼吸困难,浑身像是遭遇严寒,每一分每一寸都快要被冻住。
陆辞朝我走过来,随着他的动作,赵小灵的脖子扭了过来,恶毒的目光凝住在我身上,牙齿重重咬在下唇上,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都这种时候了,她那可笑的嫉妒心竟然还在作祟!
我心里冷笑一声,脚下突然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前栽去。
陆辞连忙伸手扶住我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