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哭？”

    许诺愣住了，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颊，然而，并没有一滴泪落下，她想要笑，却发现自己丝毫笑不出来。

    “你在说什么？”她别过头，不敢去再对上他的双眼。

    楚慕乔的手慢慢的往下移动着，落在了她胸口的位置，双眼里没有半点的邪意，只有坦然，“你这里，在哭。”

    “你在发什么疯？！”

    许诺慌张的一把将他推开，双眼里尽是惊慌失措，“楚先生，你打扰到我们，还请你现在就离开。”

    楚慕乔的手一顿，他放置在两边的手握成拳，“许诺，我只要你再回答我，你和他，真的在一起了吗？”

    许诺沉默了许久，错开他的视线，张了张嘴，却被他强制性的扳回，直视着他。

    “看着我，说！”

    许诺的指尖都在颤栗着，她深吸了口气，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掷地有声的说道，“是！”

    一句话，就像是一把将两人之间最后的联系给切断了的刀刃，毫不留情的砍断了他们所有的一切，之后，再也不相干！

    慕辰看着她坚强的话语，却在颤栗的身子，压制着心疼，别过头，不去看他们。

    楚慕乔的紧了又紧，最后彻底的松开，他猩红着眼，咬着牙关，“好！好！真好！”

    带着凛然的眸子看着慕辰，又看向许诺，“我放你离开，许诺，你自由了……”

    他说着，自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张协议书，那是他和她最开始签下的协议，他当着她的面，撕成了碎片，“你和我……”

    “再也不相干！”

    许诺身形一颤，细长的指甲早已深深的嵌入了掌心里，她努力想要笑，却只能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谢楚先生成全。”

    “许诺！”

    慕辰到底是看不过去了，他上前了一步，正欲解释些什么，大手陡然塞入了一只小手，他低头看去，能清晰的感受到那只细白的手在颤抖。

    许诺的脑袋轻轻的靠在他的肩膀上，背对楚慕乔，在他的耳边低声道，“亲爱的，谢谢楚先生，要不是他，我们怕是还不能在一起呢。”

    慕辰想要解释，肩膀上却传来一大片湿润的温热，让他忘记了说话，还是被她掐了一把手背，这才拉回思绪。

    “谢楚先生。”

    楚慕乔低声笑着，双眼里尽是毁灭的色彩，他笑的那样的残酷，“不客气，毕竟，我的情妇要从良了，我也不能困着她。”

    “！！！”

    慕辰瞪大了双眼，身子一动，对于他的话极其的不满，许诺及时的伸出手，一把抱住了他的肩膀，不让他有任何异样的举动。

    “楚慕乔……”

    许诺背着他，擦拭着脸上的泪痕，再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异样，她笑的极其的灿烂，比方才的笑还要耀眼。

    “你和何安安也要结婚了，那时候怕慕辰和我还在养胎呢，应该去不了了，就先祝你新婚快乐，早生贵子吧。”

    她的身子虚晃了一些，显然是有些站不稳了，慕辰连忙伸手扶住了她的身子，被她不着痕迹的轻推开。

    “啊，对了，我之前去商场逛过了，看到一些很适合小孩子的衣服和小玩具，就送给你孩子吧。”

    她说完，走进卧室里，翻找出被她藏起来的婴儿用品。

    看着装了满满一箱子的东西，许诺再次忍不住双眸一阵酸涩，这本应该是她是买给她的孩子的，可是现在，却什么都用不上了。

    那样，倒不如给他算了，至少……

    许诺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自己，拍了拍脸颊，试图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更红润更精神一些，整理好情绪，提了一口气，这才将房间的门推开。

    “这些都是小孩子的用品，你就看着用吧。”

    楚慕乔看着面前这个堆成小山的箱子，他低头，想要看清楚现在的许诺，到底是用着什么样的表情送他这些东西的。

    然而，她至始至终都低垂着头，细长的刘海落下，遮挡住了她的脸，什么都看不清。

    “谢谢。”

    “不客气。”

    许诺抱着慕辰的胳膊，再抬头时，已然扫去了一些的阴霾，脸上挂着的，仍然是灿烂到极致的笑容，“我和慕辰才要谢谢你呢。”

    楚慕乔不知道现在自己到底应该要用什么样的面貌来面对她，此刻，除了是背叛的恼羞成怒，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在涌动。

    他紧咬着牙关，才将所有的清晰压制回去。

    ***

    楚慕乔离开的那一瞬间，许诺再也撑不住了，原本就不堪一击的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慕辰还未反应过来。

    许诺已经倒在了地上，下身还在潺潺的留着鲜血，一丝一丝的往下留着，布满了她的双脚，慕辰大吃了一惊。

    “许诺！”

    他惊呼了一声，冲上去一把就将她抱了起来，他下意识的要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