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池手里拿的粥让我的意志越来越不坚定,“杜若,吃点吧,我放了沙参,特意给你买的,对胃很好的。”他要扶我起来,厌恶他的触碰,我挣扎着拒绝。
“啊!”连碗粥都欺负我,烫死我了。
“没事吧?我看看。”他放下粥,仔细看我烫红了的手,我抽回来,眼泪就不争气的往下掉。“对不起,杜若…很疼吗?我去给你拿药膏。”我看着他匆匆出去,又匆匆回来,心里是欢喜的,原来我怕他一去不复返。原来,我怕!当我意识到我怕的时候,我知道,我怕,是因为,我爱。当我意识到我爱的时候,我就更怕了。他小心翼翼的在我手上抹药,一直低着头,没有看我。而我,一直看着他。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他,就这样看着,看到来生来世。
“还疼吗?”问的很轻,像问一个伤口。其实,我也想问,还疼吗?你的旧伤还疼吗?杜鸣是你的旧伤吧?他端起旁边的粥喂我“吃吧,很好吃的。你不是一直想吃我做的粥么?现在就摆在你眼前,要好好珍惜啊。”是啊,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我就在当下独享你的温存,你心里还藏着谁,就先让他藏着吧。终究是喝了他喂给我的粥,我就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人,受不了别人对自己好,没出息。手不疼了,胃也不疼了。
“谢池…你怎么来了?”突然就来了,不和我说一声。
“因为想你了,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只有惊,没有喜。”他苦笑了一下,把碗放在旁边。“杜若!云开的腿会痊愈的,你不用担心。”他搂住我,“跟我回去,好吗?”回去?我想回去,可是妈那里怎么说。“我会照顾你,好好照顾你。你看你都瘦了,我心疼。”我抵在他肩头,不知道说什么好,温暖能让人无语,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嗯……”
“你答应了?”他兴奋的把我从他怀里拉出,咧着嘴看我。其实,我只是靠着他很舒服,不自觉的回应了一声而已,而他却以为我答应了。
“不!没…没答应!”
“为什么?还想待在这里?”
“等云开的伤好了再说吧。”看到他一脸阴郁,我赶忙转移话题,“你怎么来了?不上课了?你到底学医还是学法律?”
“都学!呵呵……我厉害么?杜若,你有一个很强大的老公哦!”
“现在已经开学了吧?你不上学来这里干什么?”
“放心吧,我跟主任请假了。我来的目的就是把你接回去,可是…你好像不愿意。”他装作受委屈的样子,在我身上蹭来蹭去。
“好了,我没说不愿意,只是现在还不能回去。”
“好!那我就一直在这住着,知道你跟我回去为止。”
“啊?”不会吧?住在这?
“我可以给你做饭啊,我可以照顾你,陪着你,多好!”
“可是……”我要去医院看云开呢。你不会也跟着去吧?“我还有自由支配的时间么?”
“哦?你想干什么?需要我回避?”
“没…那个…洗澡的时候,你得回避吧?”
“哈哈……怎么?都是男的怕什么呢?难道,你一直把自己当小女生了?”
“谢池!”我一拳垂在他的胸口,让他安静,他却变得起伏,情况不妙。“唔…你…妈…”他怎么可以,这是在我家,在我妈的眼皮底下。
“叫妈干什么?呵呵…”他结束了这个挑逗的吻。“阿姨是不反对同性恋的,我怀疑你是不是她儿子。”我不是么?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好啦!你还真怀疑你不是你妈亲生的啊?呵呵…杜若,你太可爱了。”
“不要用可爱来形容一个男生好吗?”说我笨就直接说我笨,不要拐弯抹角。而且找的替代词是这么不合适。
“你们喝个粥打算喝一下午啊?”妈突然敲门,然后进来,“呵呵…打扰你们了。小若,家里来客人了,找你。”找我?谁会找到这里来?
我和谢池一块出去,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杜枭。他们眼神交错,点头示意,显然是认识的。但关系应该不是很好,因为他们脸上的冷淡和漠然。
“杜若,今天中午怎么走了?害我被骂。”
“被骂?”
“是啊!云开骂我笨蛋,买饭都慢腾腾的。呵呵…其实他是气你离开了。”他接过妈给他的咖啡,我的妈妈总会这么接待客人,这是她的习惯,她以为人们手里不拿东西会觉得尴尬,外加手足无措。“杜若,以后,你能不能多去医院看看他。见到你之后,他的心情会好些。也有助于他恢复。”来找我就是专门说这些话的么?打个电话不就完了,哦,对了,他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我在美国的号只有谢池知道。看来,我给了谢池最大的特权,给了他专属地位。
“嗯,我会去的,你放心。”不用你找来我也会去的,我怎么能不去。
“那个杜枭…是云开的好朋友?呵呵…”妈又好奇什么,她不会想歪吧?
“是的,阿姨。我和云开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从小玩到大?怪不得两个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