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迫第五十五章
欧阳茹目不转睛的望着火盆里死灰复燃的木棍发呆,脑海中波涛翻滚,在这里她的的确确有太多东西
丢不下,也不能丢下。那一夜李宅的屠杀,窦远迤遗留下来的守候,还有窦洪靖深深的拥抱···
有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欧阳茹下意识的扭头去看,只见白茫茫的天际下,窦洪靖一身金盔铁甲迤
逦而来。
欧阳茹走近两步关切道:“这么晚了,天又下着细细密密的冷雨,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窦洪靖一脸行色匆匆的坐下,又接过欧阳茹递来的白方巾擦拭,徐徐道:“门是虚掩着的,我就进来
了!”窦洪靖环顾四周,又吞吞吐吐道:“其实我今天来,是有要紧事和你商量,只是难以启齿罢了。”
欧阳茹的额头紧蹙:“你终究还是开口了!”
窦洪靖显得惊讶万分:“我什么也没说,难道你已经猜到我要说什么了吗?”
欧阳茹脸上有淡淡的忧伤,她笑的勉强:“就许你对我什么都知道,难道我就不可以也知道你的吗?”
窦洪靖拉起欧阳茹的手:“你不许多想,一直以来我可都没有说过不让你知道什么,只是···”
“只是什么?”欧阳茹急切地望着窦洪靖。
窦洪靖焦虑不堪的脸上映着朦胧摇曳的烛光,结结巴巴道:“如果不是事情十万火急,元玑王、我父
亲、姑父都束手无策的话,我也不会这么唐突的来找你们。”
欧阳茹深情默默的看着窦洪靖,慢吞吞道:“所有你今天来是想让我们去赈灾的吗?”
窦洪靖艰难地点点头。
“只是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欧阳茹的目光淡漠,犹豫道:“就算我肯,义父他肯吗?大哥他肯
吗?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叫你去帮一个和你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人,你会愿意吗?”
窦洪靖往前走了两步:“我理解你的犹豫,理解你的难为情,可这不仅仅是为了我们,更是为了千千
万万的贫困大众啊!”
彼此之间有一片刻的沉默。
“我今天之所以会漏夜前来,是因为我在路上遇到了宵小之徒,他亲口说‘家里老的老小的小,都眼
巴巴的等着他吃饭呢?’我看着他,实在是于心不忍。”窦洪靖娓娓道来,目光真切:“所以茹儿,我
求你···”
欧阳茹面无表情的看着窦洪靖,心头五味杂陈。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急切的求她,他叫她茹儿。
欧阳茹感觉到手上窦洪靖的摁劲在一点一滴地加大,透着他那满心的温暖与渴望。窦洪靖的言辞犀利
:“其实你一直心思明了,从闹粮荒的第一天开始,你便已经摆脱不了干系,是注定要摊浑水,无法独
身世外了!”
欧阳茹的身体有一瞬间不做主的晃动,只无奈的将头转向一边。
窦洪靖冷冷地笑着,面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身后传来了欧阳彻高调而张扬的声音,还有欧阳明荀声声哀怨的叹息:“左听右听你都是在以大欺小,
八九不离十你们是又想让我们为你劳心卖力吧!”
窦洪靖双手置在火盆上烤着火:“你怕是误听吧!我这是在征求意见。”
“征求意见!”
彼此都这样淡淡地冷笑着,就这样不欢而散。
晚来风急,心头更像是离离原上草被野火焚烧着,欧阳茹胸口感觉道一股前所未有的绞痛,痛得她直
不起腰,面无人色。
一个冬日里难得的天高云阔的天气,云层薄薄的铺漫天,景色清幽,风光旖旎。院中的梅花开得正盛,
腊梅本来就芬芳馥郁,彼时更是香飘万里,一阵凉风袭来,到处散发着梅花的清新香气。
欧阳茹早早的便坐在小杌子上对镜梳妆,镜中人面色蜡黄,骨瘦嶙峋。少不得要多敷粉点珠,更恨不
得将整整一盒胭脂水粉全部倾盆而下贴在脸上。
施妙坐在床榻上,整个人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欧阳彻闲来无事,只一个劲儿的往火盆中架柴火,三
不五时的与施妙闲拉扯谈两句,也是无事。
长时间的卧床不起,施妙走路还一摇一晃的,饶有欧阳彻在旁扶持,像极了雪中送炭、锦上添花。
三人就这样互相搀扶着往郊外走去。
冬日上午虽然天高云淡,却也凉风缠缠,凉意十足。欧阳茹纳闷道:“此情此景与前几日窦洪靖口中
的事情十万火急,有宵小之人为非作歹有天壤之别呀!”
一眼望去,街面上依旧人流如织、秩序井然。因着是冬寒腊月的季节,各人身上都裹了件厚厚的大皮
袄,全然没有那饥肠辘辘,饥不择食之态,更看不出来有一丝半点被受粮荒折磨的痕迹。
施妙的脸上勾勒出浅浅的笑:“你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