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房间的沙发里,两人随意聊着。
余小鱼问“听说你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你怎么会做这一行?”
钱嘉坦然的说“会里现在是集团化运营。大部分生意做的都很正规,也有很多的高端产业。会聘请一些职业经理人或者从内部选拔送出国深造。”
余小鱼目瞪口呆的回了一句“你确定你说的是会里,而不是某集团?”
钱嘉笑嘀咕一句“女人就是女人。”
余小鱼瞪了他一眼,心里怒吼,老娘曾经是你顶头上司阿!!!当然,也仅限于在心里吼了。不然钱嘉查下去,不用多久,肯定又得落云翼手里。
钱嘉又道“我当时也算误入歧途。后来会里看我家是书香门第,就觉得我肯定也能读好书,就把我送出国读工商管理,前两年刚回来的。”
余小鱼问了句,你什么学校。钱嘉告诉了她。于是她直接崩溃了,在那数落他“你一个国际名校的emba,你居然混会里,真想得开。”
钱嘉还纳闷呢“挺好的,年薪高,腰杆硬。何况我出国的学费还是会里出的呢,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余小鱼一点也不想跟他聊了,下楼去厨房琢磨吃的。三个阿姨正忙活做午饭呢,菜式搭配的还挺科学。于是她又转头问了钱嘉一句“你确定我没有走错地方?”
钱嘉不敢明着笑话她了,干脆转头就走。
余小鱼最怕这种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因为那样会乱想。半夜坐在寒冷的露台上,抽着一根烟。
手机里一张照片都没有,想睹物思人都不行。也不知道安安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九个月,应该到了咿呀学语的时候了。
刚到这里的那阵,每天起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晾枕头,因为晚上睡着了都会哭。余小鱼到现在都不敢去看婴儿的照片或者别人怀里的孩子,她怕自己会当众崩溃的哭出来。
大半夜的失眠,用红酒送了两片安眠药才算有了点睡意。许是刚换了床的缘故,那噩梦做的,都翻出花样儿来了。一会儿是林家大宅,一会儿是崖边别墅,镜头再一转,又发现自己坐在刑堂外。余小鱼醒来的时候,觉得还不如不睡呢。
眼看就要新年了,从网上买了几份礼物分别寄给了施哲他们。这一阵子出事太多,基本上没怎么上班,好在施哲大度,知道她有事,直接把假期给她放到年后了。
住了两天,到腊月二十的时候。钱嘉来了一趟,带了几个人跟着她把公司、银行保险箱的东西都取了。
“真要走?”钱嘉看着余小鱼收拾好的行李箱。
“嗯,机票定好了。年前就走”余小鱼这两天越发的想念安安,虽然知道不太能见到了,还是想跟他在同一个城市过年。
钱嘉不放心,继续劝“改到腊月二十六吧。跟踪你的事,有点眉目了。彻底解决了,你去哪都安心。”
余小鱼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万一被人跟踪到别的城市,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还不如在这里解决干净,以除后患。
事情摆平之后,没等到余小鱼出发,施哲的公司就出了事。仓库起火,价值三十多万的存货一夕间烧了个精光。
余小鱼赶到的时候,就看见施哲穿了件衬衣,坐在黑灰的仓库门口,喝着酒。她问都没问怎么回事,直接把他拖到副驾驶放好,拿了个毯子给他包上。
对于刚起步的小公司来说,这个打击是致命的。何况这批货已经定出去了一部分,年后是要发货的。
公司的流动资金没多少,大部分都压在货上。一出事,周转不灵是肯定的。施哲刚二十五,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遭了这样的打击,颓废的坐在座椅里,一个字也不说。
余小鱼从包里翻了翻,拿出钱嘉给的那张卡,递给施哲“这里有三百万,我要入股。咱们不但要挽回损失,还要扩大经营。”
施哲迟钝的看向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道是醉了还是傻了。
余小鱼把卡片塞进他手里“年后的货咱们能发就发,发不了就照实说。如果客户愿意等,咱们可以照下单物品双倍发货。如果不愿意等,咱们就退款,再另外给补偿。”
施哲这才给出点表情,说了句“都烧没了。”
余小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人都在,渠道也都在,我们可以缓起来的。你还年轻,这点打击不算什么。而且我有钱,愿意给你投资,也相信你能让我赚到钱!”
施哲伸手抱住了余小鱼,隐忍的哭了出来。出事以来,听到的责怪很多,安慰也很多。她却是第一个告诉他未来的路该怎么走的人。
余小鱼伸手抱了抱这个大男孩,他有宽容的心,有爽朗的性情,她相信他。
两个人连年都没过就直奔了工厂,因为放假一个人都没有。施哲跟余小鱼在老板家门外等了两个小时,才等到置办完年货回家的老板。
工厂已经放假,再召集人也很费劲。余小鱼跟施哲一个人一个人的打电话,用三倍的薪水换机器再开动起来。
到腊月二十八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