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恕夜没有再回学校。她把所有的积蓄拿出来买了一些不容易变质的食物和水,然后就在废弃的房子里疯狂练习停止时间和锻炼身体。在确定自己的确是最开始的实验体之后她就没有再和她所谓的“父母”联系过。事实上她一早就有怀疑过,为什么自己的父母从她有记忆以来见面的次数就屈指可数,她和那两个人一点也不像,更加没有什么亲近感可言。原来那两个人不过是政府派来监视她的员工而已,各自都有幸福的家庭,和自己的见面都只是完成任务而已。
即使是确定了这些事,方恕夜还是觉得心寒。她开始记起当时的实验体大约有一万个婴儿。都像她一样被不同人领养,创造了虚假的家庭。能活到她这个年纪的会有多少呢?而在她的记忆里,梦境中的那些爬梯的人群里有老有少,肯定不仅仅是她那样的实验体。一定还有不同的存在。如果不是觉醒了能力,那么……
【感染】
这个词出现在方恕夜的脑中,让她的心一紧。如果和末世论一样,那么突变的物种都会带有各自独特的基因链。如果能形成病毒并且感染其他物种的话,其危害性的确更加让人心寒。也就是说,一旦感染开始,就会像食物链一般一环扣着一环,这个世界会在很快的时间内,成为进化者的所属地。而那些被淘汰的物种,也而必然只有毁灭一途。
在改变自己的同时方恕夜有想过要不要警告他人将要来临的变化。但是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没有让她在乎的人这是一个难题。就像所有普通人一样,她也有几个说不上关系好或坏的朋友,可是那些朋友却实在没有到让她愿意冒着被认为是白痴的险去相信的地步。何田田本来是该去说一说的。可是自从上次谈话之后方恕夜不仅仅觉得她或许知道些什么内情的,但是相互隐瞒的感觉让方恕夜决定暂时不去说些什么。
其他人……并不是警告了就有用的。连有了预警的方恕夜都没有把握可以在那样可怕的世界活到什么时候。更何况是连一个行动力低下的最初级“变异种”都没有丝毫抵抗力的普通人。
事情爆发得比方恕夜想象中要快。等她可以真正停止时间,毫无阻碍的时候她才发现街上的行人已经少了很多很多房门都是紧锁着,大白天就气氛阴沉得可怕,所谓的风雨欲来。
即使政府极力要阻拦,“变异种”的存在基本上无法隐藏了。即使新闻里什么都没有,可是很多人都明明白白可以看到每一日都会有人莫名失去踪迹,人心惶惶,就怕明天不见了的就是自己或者是自己的亲人。
方恕夜决定出门猎杀“变异种”的时候是她闭门练习能力一个多月之后的事情。那个时候政府已经基本放弃隐瞒问题自己解决的方案,而是开始聚集每个领域的上层,保护起他们认为应该保护的人,至于老百姓?能欺骗的就欺骗,不能的就听之任之,整个世界的秩序、格局都摇摇欲坠,几乎就要崩溃。
即使平民百姓中组装了队伍,可是对于力量强大,抗打且有再生能力的“变异种”,人类的力量实在是太小了。而“特殊人种”的存在似乎基本还没有出现。或许在政府控制下的他们,都还在实验室中挣扎。
方恕夜知道一定会有人寻找她的存在。可是有了预警和能力的方恕夜并不惧怕这些。最可怕的恐怕还是无法改变已知事实的无力感。
现在能够出现在大街上的“变异种”一般都是最初级的。它们还没有足够的时间进化,或者说被已经进化了的高级种统治着,只是单纯地服从猎食的命令。
第一次猎杀对方恕夜来说是极其重要的。上一次遇见的时候她来不及反击也做不出反击,这一次不同。完全不同了。
当然这一次遇见的种类也不同。在街角的垃圾桶旁边方恕夜看见的是一只娇小的“变异种”,体型和流浪狗差不太多,恐怕这样欺骗行人也是可行的。可是速度很快。在方恕夜散发出杀气的一瞬间就做出了躲避。攻击力恐怕也是可怕的。看到它那突然出现在下巴部分的尖刺就可以确定。
但是可以猎杀。方恕夜下了这个结论。她毫不犹豫地用指响停止三秒。只三秒,连她靠近那只“变异种”的时间都不够,但是这三秒里,她从侧面换了连续两个角度。仅仅只能保全自己在下一次的攻击中不被击中。但是在躲过这一轮的攻击之后方恕夜很快又一次停止了时间。她在这一段时间里不停练习的就只是这一点而已。她可以更多次数地发动能力。这样在实战中她的优势就变得明显。在攻击的间隙停止时间她可以更多方位进行进攻。这一次的停止她离得更近了。
更近的结果,她在停止完结的一瞬间,发动了攻击。可是即使是初级的“变异种”,速度型的就果然可怕,反应也是极其快速。而且“变异种”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情绪这种东西,它无法感知任何情绪。所以即使在这个时候如果人类一定是极其惊讶于方恕夜的方位变化,可是这只“变异种”只是极其普通地做出了躲避的动作。连行动的模式都未曾做出改变。
所以在方恕夜第四次发动停止的时候,她的手终于触碰到了“变异种”的头部。没有犹豫的,她徒手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