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镜七并非好斗分子。她对自己的定义还是智谋定江山。但是这一战她该是避免不了的。先不说这几个同伴根本直接就没有了战斗意志,本身和精神系的特殊人种战斗过的这里就只有她一个。即使这一次来的极有可能是变异种,但是她已经进化过,并且无法接收到“恐惧”这一种情感,这一战她的胜面较大。
让脸色发白的方恕夜保护好其他两个人,余镜七凝神静气地等待。她明白这类的异能使用者都会在运用能力时拖上一些时间,用来消磨敌人的意志。可惜对她无效。
“嘻嘻嘻。是食物。好香的食物!”在迷雾之后总算传来了尖锐刺耳的声音。要是用方恕夜的话来形容,就是让人下意识地厌恶、又止不住恐惧。
当然,对余镜七来说确实如同天籁。她之前可是想着这家伙再不出来的话她一定就会暴走。即使她本身是个有耐心的人,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什么都不做的等待让人很糟心。
幸好,没有让她等太久。
“看来是实验室圈养的变异种宠物。这个变异方向倒是有趣。”余镜七看着眼前这个腐烂的人身鬼头的变异种,突然来了些兴趣。即使全身都腐烂到冒着黑气,这个精神系变异种脸上犹如某个岛国传说中“般若鬼”面具一般的样子却是清晰而可怕的。恐怕是运用了精神力创造出来的样子。可是——有些违和。
余镜七一边游刃有余地躲开冒着黑气腐烂而恶臭的手掌的攻击,一边思考。这个怪异的违和感在看见那张面具开始就在她的心底若隐若现。
般若是某个岛国传说中的一种鬼怪,更确切地说应该是一种怨灵。据说是因女人强烈的妒忌怨念形成的恶灵。般若住在深山中,每到半夜就去吃人,是一种专门抢夺小孩吃的女鬼,而且她会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可怕笑声。可是在这个地方,中央在南方省市的重要实验室,即使要运用鬼怪的传说也不该是他国的普通妖怪才对。
难道是他国偷运来的交换实验品?那么这玩意的能力不该这么简单才对——
不对!有那个环节出错了!
当余镜七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她的眼前被白雾所包围,什么都看不到了。包括方恕夜那三个人,以及那只精神系的变异种。
“或许并非是实验室‘派出’的,而是占山称王的‘那一只’的得力助手也不一定。那么它定的对手就不是我了。看来还是,大意了……”余镜七淡淡叹息,心里却隐隐有些期待,“不知道方恕夜,能不能给我一个惊喜呢?”
“余女神不见了!”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还是何田田,即使她心底害怕得要死,对战局还是关心的,不像方恕夜要保持住本心不被暴动的情绪所支配就不错了,而萧洛儿?那只是战斗力负五的渣渣,想她在战局中看出什么门道,那是不可能。
当然,听到何田田突然嚎的这一嗓子,方恕夜和萧洛儿苍白的脸色就更白得吓人了。没有余镜七这个战力,方恕夜又是这样的状态,三个人的性命岌岌可危。
“那个女人,明明说了交给她,可是人都不知道被困到哪里去了!该死的,早知道就不该相信她!”方恕夜自然是咬牙切齿的。她受进化后遗症影响的情况大家心里都有数,可是在这种时候她也是不得不上的。她将带来的匕首分一把给何田田护身,自己眯着眼细细观察着那透着无比诡异的白雾。
余镜七是不见了。可是那精神系变异种也不见踪影,这个时候是最危险的时刻,敌暗我明,在心理上就输了一截。
“食物。这下没有人阻止我们的相会了。”方恕夜一瞬间就感觉到寒毛倒立,背后极重的腐臭味让她的胃里一阵翻滚。甚至不敢回头看那个恶心的变异种的样子,她一个侧翻躲过了变异种的攻击,快速擦去了额头上的冷汗。
这个变异种倒也没有急着进攻,反而像是当方恕夜是好不容易得到的心爱玩物,一边哼着小调一边慢慢靠近:“我从大洋的另一面而来,只为与你相见。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身边的女人不是我!”
方恕夜倒是知道般若鬼的故事,由嫉妒心的怨恨聚集的鬼怪,被运到这里做研究,可惜被争夺了主权,现在可能是“守卫”了吧。那么余镜七暂时不会有危险,但是她和那个人人眼中的“肥肉”公主殿下,就要遭殃了。
早知道就直接跑路了,还想着余镜七虽然不靠谱但是至少实力强横,没想到才一会儿就被这看似没有脑子的变异种给耍了。倒也让人有了取笑那家伙的理由。
这样想着,方恕夜感觉到自己的不适已经减轻了一些,她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准备反击——
“不要过去!”耳边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是她自己的。那是警示!
可惜已经刹不住车了。方恕夜一个前扑,却是被那变异种轻巧躲过,随之而来的是胸口的剧烈疼痛。
方恕夜低头一看。
她的胸前,插|着一只冒着黑气的,腐烂过头的手臂。恶臭感就顺着她胸腔里的血管,一直蔓延到了心脏。
她的大脑一瞬间的暂停。然后开始无限循环同一个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