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异种是不会产生红色素的。所以它们的血是黑色的。这个认知在余守正博士提出相应的理论的时候就被推翻了。变异种是人类变异而来。既然是变异,那么保留原有的特性也是有可能的。事实上大多数的变异种血液依旧是红色,只是颜色相对偏深,像是已经死去的颜色,而非鲜活而耀眼的红。
当这些死去的红色包围着余镜七的时候,她波澜不惊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丝裂缝。不知道被塞进了些什么奇怪的东西。空气中的血腥味很重,隐隐令人作呕。
余镜七并不是第一次杀戮,但是这样沉默中的血腥味更加令她不愉快。
知道噬晶的秘密的,至少明面上来说,就只有这一群自主生活的变异种了。尤其是刺候,基本全身都是噬晶,恐怕是花了不少时间来适应的。博士余守正说过,噬晶的产生是一个意外,能产生的变异种都很难拥有较高的智力。毕竟要吸收不同种类的力量晶体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刺候算是一个特例。加上拥有了博士预言,倒是有机会成为一方诸侯的。可惜太过相信预言,把所有一切都赌在了虚无缥缈的七子传说里,甚至选择了特殊人种作为自己的传人。简直是可笑。
七之子,变异种里也有三个。不选择自己同样种族的生物,却选了一个怪胎。老学究的脑袋果然都装的是别人不能理解的东西。
虽然,余镜七也必须承认,方恕夜的确是一个有希望和她一争天下的人。不仅仅是能力特殊,心思缜密,进步神速,最大的特点是,她特立独行。
一个特别的人,不会泯然众生,所以才能活出自我,才能在“道”上走得更远一些。
东面,那是一个陷阱,也是一个机会。到底要不要去呢?余镜七难得陷入了沉思。毕竟对她来说,方恕夜确实是个难得的战力,但是却是很难去掌控的那一类。该不该去帮一次,很难下决定。原本是想着找到方恕夜就带着回去基地的。但是在发觉刺候居然在教授方恕夜一些很必要的知识,于是余镜七选择了观望。但是噬晶的秘密暴露,让余镜七多了一丝担忧。末世是来了,但是世界依旧这么大,强大的生物不计其数,即使博士掌握了先机都不能确定可以成为最后的赢家,更何况她们这些才刚刚强大起来的新人。
余镜七自从得到罪之烙印的那一天就开始不能理解自己作为“嫉妒”的理由。所以她在淬炼自我的时候才会进展不够顺利。即使已经灭除了自我,让自己顺着天命入道,却发觉开始容易后面却难如上青天。见到方恕夜的修炼方式才明白父亲给自己的路并不是容易的捷径,反而更加的困难重重。
或许随着方恕夜一起,能找到不同的答案也不一定。
方恕夜遇到余镜七的时候正好走到了另外一个区域,这块变异种称王的地界里,被几个二阶变异种划分了出来,刺候所在的地方称为“刺”,而这会方恕夜到达的地方,则被变异种们称为“柱”。
柱一的变异方向比较特别,并不是向某种动物形态变化,也不是肉体上的物质化,反而仅仅只是在官能上有些和人类不同——他是个瞎子。变异之后除了被剥夺了视力而获得了可怕的观察能力之外,唯一可以确定他是变异种的特点仅仅只是他接受不到感情这一点。
即使没有感情,柱一身为人类时的性格特点并没有泯灭。他是一个沉稳可靠的人,所以被那些依附于他的变异种称为“柱”,是他们的依靠。
方恕夜踏入了“柱”的领地,很难得的,她没有遭到太多的阻碍,变异种们几乎对她视而不见,恐怕是“柱”的命令,方恕夜也乐得轻松。
所以经过某个小岩石块的时候,下意识的,方恕夜也无视了那个靠着岩石边双手抱胸沉默却散发着威严气息的女子。
依旧是精致如冰雪雕刻的脸。不笑不说话的时候就像是一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雪女神。光看外表的话,余镜七的确有那种气质。可惜本质却是腐烂于权利和世俗,满肚子坏水的自私人类罢了。长得好看不能当饭吃,连人格都似乎虚假的人,靠着能力和智商勉强打滚于尘世,这么想想这个女人,似乎也有些可怜。
但是方恕夜不会同情。比起余镜七,她的处境更加糟糕。即使在刺候的指导下入道,也学会靠着吸收晶体能量维持自己的能量,但是方恕夜不管怎么说还是偏向人类的特殊人种,两个多月下来最困扰她的问题,就是食物。
之前还带了一些备用,却在刺候那里吃得差不多了。之后的旅途只能勉强靠着路边的某些植物饱腹。可是到了“柱”的区域,她发觉,连可以食用的植物都几乎不见踪影,变异种的晶体很难获取。毕竟大部分都成群出现,方恕夜还没有自信对抗。
所以即使无视了余镜七明显在等待她的事实离开后的一会,方恕夜就发觉,自己是有些后悔了。
那可是移动食物包啊。方恕夜之前还看过余镜七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巨型的锅子。空间储蓄能力非常罕见,但是空间储蓄的道具却在末世前就已经被研究出来了。传闻中是科学家的女儿的余镜七拥有那么一两个,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