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加入李的自由党的时候方恕夜无疑是不习惯的。她是这个自由散漫团体里唯一的特殊人种,算是异种也没错。所以每次李和她那些手下一起进食的时候多少有些感觉不自在。毕竟变异种的食物,大多就是特殊人种或者普通人类了。
当然,这个地方那些被变异种看来是“上好食物”的存在相对还是少的。方恕夜更多时候看到的是变异种吃一些植物或是未变异的动物。
即使是这样,方恕夜依旧很难不去介意。毕竟她也同样,是以变异种的能量作为食物的。
方恕夜也曾经对李说过这个看法。李倒是不太在意,她比方恕夜更加不在乎种族的观念,也不会去约束下属,甚至她从未把那些跟随者看作是下属。
这样的尴尬一直持续到一个有十来岁儿童智商的低阶变异种过来找李求救的那一天。
方恕夜是知道的。即使变异种这个种族的确相对人类少了很多勾心斗角和相互利用,看上去还算团结。但是变异种直接的高低阶之间的奴役关系,地域观念,甚至是相互食用,都更加血腥残忍。
没有情感的变异种,若是一个小的族群,没有自保能力的话,恐怕会被高阶强大的其他族群奴役甚至圈养起来。
只是方恕夜也没想到居然有变异种会做出“求救”这样的行为。毕竟在她的眼里,变异种没有感情,即使被奴役了,也不会有类似“屈辱”、“痛苦”那样的感觉。
不过那个如孩子一般的小个子变异种,依靠着李,伤痕累累地说出“请你救救我的族人”这样的话的时候。方恕夜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刺候。即使是一些智商不高的变异种,失去了感情之前都是对自己的族群拥有眷恋的。忘记了那样的感情是怎么样的,不代表它们也忘记的自己对族群的责任和归属。
方恕夜感觉到动容。听到李肯定的答复,她决定也参与到这件事情里去。
“你改变了看法吗?”李不是很能理解方恕夜的行为方式。但是这并不代表李会拒绝方恕夜的请求。有了一个强大的战力对李来说是一件好事。她虽然自由散漫,却很明白利益的运用。这也是她虽然懒,却也能管理好那么一大票变异种的理由。
方恕夜跟着李穿过了两个大片的变异种族群领地就到了那个求救变异种的族群所在。相对其他大的族群,这个小地方的少数派显得非常认生。幸好李身上的亲和力足够。不然在方恕夜踏入这个地方的一瞬间机会被团团围住赶出去了。
但是方恕夜没有对这些认生的小家伙们产生任何不好的印象。这些类似小个头鼠类变异的家伙们有些智力非常低,基本连语言都没有。但是也有一部分是类人的。或许是人类变异而来也不一定。它们基本以植物为食,偏居一偶,完全碍不到别人。
可惜,越是如此温顺的变异种,越容易成为别人的猎物和奴役对象。
“我的姐姐和母亲都被抓走了。应该是为了繁衍后代。”来求救的小个子变异种名字是“九舜”,是由人类小男孩变异而来,虽然智力不算太高,但是还能保持人言。
他口中的姐姐和母亲是他作为人类时的亲属,也同样变异为了同个种族的变异种。这不算少见的情况。毕竟基因相近的亲族更可能会向着同个方向变异。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这是在方恕夜看来龙莲和龙贰的变异方向就非常不一致。
不过这个时候也不是去想什么基因链或者变异方向的时候。她对九舜表示了同情,也决定要教训教训那些在“自由党”头上动土的混蛋变异种。
“是‘豘’一族吧。那些公毛猪。”即使是发生了这样事情,李和九舜的对话还是不带一丝感情的陈述句。方恕夜认为自己或许还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对李的认同度在渐渐上升。在她的眼里。即使是没有感情基础的人,也可以产生联系。关于“道义”或者是“正义”或者是“本能”,这些词可能都无法正确地解释她内心所认为的东西。但是她认为,李的“自由党”是确实她所认同的组织。自由党的存在方式,是她内心所定义的,最为正确的方式。
“它们的繁衍问题,真的那么难解决吗?”禾邑倒是不太喜欢变异种之间相互残杀。他虽然是自由党中相对地位较高的家伙,但是性格温和,不是主杀戮的类型。
“我们去看看就会知道了。”李是个行动派。她比起对别人解释什么,还是喜欢用行动证明一切。当天她就带着方恕夜禾邑还有一些跟随者去了“豘”的领地。
方恕夜在之后的日子里都不太愿意回忆起去“豘”的那几天。那个地方恶臭冲天,到处都是不堪入目的恶心场景。似乎“豘”这个种族随时随地都在发/情,时时刻刻都是在繁衍自己的后代。也难怪需要向弱小的族群伸出毒手抢夺女性了。
“豘”一族,在方恕夜的眼里,就是没有智力只遵循本能的野兽,连变异种都谈不太上。毕竟再低阶的变异种也是有智力的。也是会思考问题的。
而这些公猪,不过就是一些没有脑子的兽类。
几乎不需要李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