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事情虽然没有向贾母期待的方向发展,但好歹在两位皇子一前一后娶了妃后,贾元春确实被皇后赐给了御靖。
那个时候,贾元春只带了一个抱琴,便从宫里来到了御靖府上。御靖的正妃不过是个一般书香家族的女儿,娘家并不怎么得势。相比起六皇子是娶的南安王的妹妹为妃,贾元春觉得自己还是挺幸运的。毕竟,作为一个正妃,但娘家却并不如何,甚至不如贾家在一帮勋贵中得脸,那么,她就硬气不起来。这样,自己的机会就多了很多。更何况,自己还是皇后所赐了?
可是,她没想到,自己才高兴没多久,家里的老太太竟然再次给自己来信了。不但来信,还送来了一样东西。一样要么可以让贾家和自己更上一层楼,要么是万劫不复的东西——宁国府里蓉儿媳妇的身份证明!
“老太太可还有说什么?”贾元春伸手拢了拢自己的头发,这才慢条斯理地问站在跟前的嬷嬷。这人,不是别人,却是早已回家享福的赖嬷嬷。赖家本是贾家世仆,也自然更受贾府看重。如今,老太太却让这样一个重要的嬷嬷来传此事,可见她是铁了心要搏一搏的。
富贵险中求,祖母倒是深谙此理。
“回大姑娘,老太太说这事你只安心便是。到时事成皇家定也少不了你的好处。只希望你发达后不要忘记提携提携宝二爷。”赖嬷嬷笑呵呵地回道。
“宝玉的事我自然不会忘。”说起那个自己自小便疼爱的弟弟,元春有些感伤,便又开口问道:“宝玉近来如何?这些年里,我倒是想知道他的事情,可惜却总没的闲。”
说起贾家的宝贝,赖嬷嬷脸上都快笑出朵花来了。她乐呵呵地说道:“自从去年生了场大病好了后,二爷就跟换了个人样。虽然也还喜爱女孩子,但是去很少招惹了,如今诗词已经做得很好,又常常外出游历,人倒是比以前还精神了不少……只是老爷还是总爱逼着二爷读书科举……”
“宝玉我是知道的,他向来聪慧。以前我就时常忧心他将来会如何,如今这样倒也不错。至于不喜科举倒也没什么,将来我若能够,帮他一帮也就是了。总不至于让他一直白身。”
“是是,有大姑娘这句话老太太也就放心了。”赖嬷嬷连连笑道。
“好了,如果没有别的事,你老就可以回去了。毕竟这里可是四皇子府上,可不是我们家里。”元春伸手揉了揉额角,懒洋洋地说道。
赖嬷嬷又说了一番话,这才随抱琴离去。
“这些年来,可是辛苦抱琴姑娘一直照顾大姑娘了。”走着的赖嬷嬷放慢了脚步,突然笑着对抱琴说道。
抱琴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回道:“嬷嬷言重了,服侍好姑娘本就是抱琴的分内之事,当不得‘辛苦’二字。”
“好好,果然是个好孩子。虽然现在辛苦了点,但等到大姑娘在四皇子府上得了势,你自然也能好过些。老太太也说了,到时候一定会让大姑娘把你也给四皇子的。所以啊,你不用担心将来的。”
赖嬷嬷的一番话可谓是连敲带打,而且只是许了个不知道可不可能实现的承诺,便要抱琴为元春卖命。如果抱琴还是原来的抱琴,她自然会感激涕零,更加用心服侍元春。可惜……她已经不是原先的抱琴了。她知道,如果赖嬷嬷这话是真心地话一定不会只在自己面前说,而不给元春透露丝毫消息。
所以,如今的抱琴只是低头道谢,做出一番感激的模样,眼里却半分喜意也没有,反而满是讥讽与不屑。
……
“姑娘,今天东府那边来人说,秦大奶奶病了。”雪雁一边整理黛玉刚刚用完的笔墨一边闲不住地说道。
黛玉正津津有味地看着一本书,嗯,准确地说应该是一个话本。这话本可和离忧没关系,而是水溶每次来见她时给带来的。当然,这些也不是单纯的什么西厢东厢记之类的。而是如花木兰、冯素贞一类的。比起那些黏黏糊糊的来书来,黛玉也确实更喜欢这些。至于水溶为什么要拿这些书给她看,谁知道了。
听到雪雁的话,她才不舍地从书中抬起头来,想了想,才不确定地问道:“秦大奶奶?你是说……蓉儿媳妇?秦氏?”哎……黛玉自从来到贾府后,出了必要得活动,一般都呆在如心院里,宅得很,以至于对贾家东西两府的人能记住个名字就算不错了。
“不是她还有谁啊。”雪雁回答道,不过转念又担忧自家姑娘这些年都不怎么出去走动,和人交际的能力会不会受到影响啊……
“她怎么会突然病了?”黛玉随口疑惑地问了一句,不过想到自己到底和人家不熟,也不好多说别人的事。因此只是又说道:“不过人总是会生病的,也不奇怪。”
可是雪雁突然担心了,姑娘这些年虽然没怎么生病,但身子却还是单薄的很,要是哪天也病了怎么办?因此她决定手上的事做完立马就去找雪绵,自己一定要好好叮嘱她一番,一定要再多弄点东西给姑娘补补。反正林家又不缺钱使。
秦氏的突然病倒原本不过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可是后来不知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