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悲切怄煞人,镜花水月空悲喜。可怜痴情小儿女,梦中犹记昨日盟。
唐霍祈也是满肚子的疑惑不解:怎么前些日子还是好好的,自从那晚集市上回来就变得对自己爱理不理的了?问遍了伺候公主的每一个下人,却都摇头说不知道。
是了,是了。女人心海底针,偏偏这针还不是那定海神针,任你比孙悟空法力高强百倍,也还是束手无策。
“驸马爷请回吧,公主说她困了要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扰。”冬梅站在船舱口,以自己的身材优势很好的掩盖住了里面的一切动态,任凭唐霍祈如何偷看偷窥偷瞄还是看不到里面那人的动静。
“好吧!若是公主醒了,可要第一时间叫我!”唐霍祈一脸不甘心的走了几步,忽然又折了回来,问道:“一个时辰前,我送来的那碟子绿豆糕,公主可尝了?可说什么了?”
“…尝了尝了!”冬梅心虚的擦了擦自己的嘴巴。
“味道如何?是不是入口即化,甜香软腻!”
“好吃是好吃,可就是吃完觉得甜的慌!”
“什么!那一碟十六块全吃完了?”唐霍祈一脸震惊的表情看着冬梅。要知道公主这么喜欢吃绿豆糕,那自己还不赶快多送些!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冬梅皱着一张脸,道:“驸马爷,您就省省吧!公主可不是和您置气,是在和她自己置气呢!您就好好儿的,别送糕点来了好不好?”
是啊!自从自家公主不理驸马之后,这驸马爷一逮着机会就巴巴的塞好吃的进去。可惜不知公主怎么就生了那么大的气,那一碟子的桂花糕、松子瓤、蝴蝶酥就是不吃,全部都给了自己!可怜自己原先的水蛇腰在这短短几日里就粗成了水桶腰,甚至是驸马的腰身都要比自己的细一些呢!
唐霍祈一听这话有门,赶忙问道:“好冬梅,你知道些什么都告诉我好不好?怎么就和自己置气了,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呢!” 我的好驸马,咱们家傻公主是喜欢上你了!只不过现在为了那位死了八百年的将军在和自己纠结斗气呢!您就安心等着吧,这死人还能争过一个大活人啊!这娇滴滴美艳艳香喷喷的公主到头来还不是您驸马爷的!
只是这番话自然不能说出来,冬梅只能忍着知晓事情的真相却不能透露的痛苦,在比原来圆润了几倍的脸上挤出一个她自认为闭花羞月的笑容。
唐霍祈前脚刚走,就听得船舱内传来一个含羞带怨春意无边的声音。冬梅在门口冷不防身体一颤,带着一身的鸡皮疙瘩回到了自家主子的身边。
“冬梅,这次她做什么来了?”司马霁罩着一件外衫懒洋洋的靠在窗口,闭着眼睛似乎十分享受这似有若无的湖风。
“回公主的话,驸马爷刚刚想进来看您来着,被奴婢拦下了。”
“哼!若是真想见我,难道有人拦着就不进来了?可见她不是真心的想见我!”
冬梅听着这话,想说却又不敢反驳。只好在心里默默的腹诽:就在昨天驸马爷说几天没见到您,说什么都要闯进来,还是您亲自命船上的亲兵生生把驸马爷架了出去呢!
想到这儿,连冬梅也不禁在心里感叹了句: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啊!
“那她可有带什么过来?”停顿了半日,方又听得司马霁这么一句。
冬梅倒是愣了一愣,细细想了想才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刚刚倒是不曾带什么东西过来。只是奴婢提了一嘴,那绿豆糕太甜太腻了,只怕不符合咱们京城人的口味。”
“你倒是有福气。”不知为何,司马霁这么轻轻喟叹了一句,手上一柄折扇却溜溜的转得更急了。
也不知这一尘不变的湖面有什么好看的,竟让司马霁就这么安安静静靠着那扇半开的窗户坐了一天。十月末的秋风吹得她的脸有些微微的发白,一直吹不熄的蜡烛的光颤颤抖抖映在她的脸上,倒是憔悴了。
果然是受不了自己的脾气了么?今天竟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司马霁只觉得有些寒心,冰冷的手指抚摸在自己脸上,果真如刀割一般,疼啊!第一次是徐献,第二次是唐霍祈。口口声声说的那些话,怎么都不算数了?徐献...特别是唐霍祈你这个......
温热的液体从眼眶里溢出来,可天生的自矜和高傲支撑着她,硬是把脸埋到了手臂里。在黑暗里,她似乎成了一只复习舔舐伤口的小兽,光辉亮丽的外表下一揭开就是血淋淋的伤疤。
在独饮孤独和苦痛的黑夜里,陪伴她的只有阴影不离的孤影。
正在她自艾自怜的时候,突然“咕噜噜”一阵声响,司马霁泪眼婆娑的抬起脑袋,用手摸着自己的肚子。饥肠辘辘的感觉超过心里的痛苦直袭而来,抽抽搭搭的摸了一把眼泪,司马霁这才想起今天自己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若是在平时那该死的唐霍祈怎么可能对自己不闻不问!可是天已经黑透了,连冬梅都已经睡下了,谁还能给自己找吃的呢?
突然一阵香气从外边传来,让司马霁的心里不由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她默默咽了咽口水,就往船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