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先生,字灼雪,是子书家仅剩的一人。”说道这句话的时候,那一直笑嘻嘻的张三儿,神色也开始低沉了下来。
听到子书家,那书生也想起来十几年前关于子书家的传言。也就知道了为什么青竹先生会有那么大的才名了。毕竟她是子书家的人啊!
子书家,万盛王朝的大儒之家,门生遍布全国。朝野上下,稍有文名的,无一不是子书家教授出来。就算不是,也与着子书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但无奈一朝天子一朝臣,享受了三朝鼎盛的子书家,因遭新帝所忌,以莫须有的罪名下狱。唯有因病带发修行的子书灼雪逃过了一劫。
也许是上天都看不过的新帝对子书家的严惩,几年的时间,新帝便也因病离世了。新上任的皇帝,是子书家教导出来的,上任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为子书家平反。
也正因此,子书灼雪便从幕后走到了台前,开始了自己的教书、著书之旅。
听到这些事,那书生不禁唏嘘。
“那,那女子是怎么回事儿?”问道这个问题,那书生的面上不禁开始泛红了,好似他一个读圣贤书的人,想着这些问题,是一件多罪恶的事一样。
“哦,你说那些女的啊?”张三儿一点也不介意,好似没有见到书生那为微红的脸,丢了一颗花生在嘴里,砸吧砸吧,才又开始抱怨道:“你说那些女的是怎么想的啊?好好的干嘛都往青竹身上栽啊!你说男人跟我们抢女人就算了,现在就连女人也开始跟我们抢女人了。照这样下去,我这辈子是不要想找女人了。”
书生掰开那男子使劲儿抓着他的手,语气也开始不好了:“兄台,不要再捉住小生的手了,你看看周围人的眼光,现在都变了。”
书生的话音刚落,那男子立马松开了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嘟囔道:“幸好,幸好,不然以后真找不了媳妇儿了。”
看着那男子对自己犹如洪水猛兽,书生觉得好笑,明明刚刚是他捉住自己的手诉苦的,怎么现在到成了自己的错了。
“兄台?”
“啊?”男子撇了撇嘴,才开始解释道:“还不是因为青竹嘛!你说她喜欢什么人不好,偏偏喜欢一个断袖,还是甘于当雌伏的!”说着说着,又开始气愤了起来。
“什么断袖啊?张三儿你可别乱说呢,人家分明就是女的嘛!”说着还甩了甩自己的衣袖,做掩面状。
“麻子,小心点呢!你再这样坏月公子的名声,小心青竹先生不再教你的孩子了。”
“说什么呢?青竹先生才不是这样的人呢!”麻子嘟哝着,却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
客栈吵吵闹闹的,到让书生明白了些事情。
据说月家公子从小被当女孩一样养大,在一定岁数的时候,就当自己是女孩了,而且一直也改不过来了。也就是因为这样,月家公子才会来到江南,好像是被流放了一般。
而青竹先生,也是在月家公子来这儿不久之后,才在这儿定居下来的。
林林总总,都夹杂着青竹先生与月家公子的桃色消息。
听到这些个说法,书生只觉得自己的心开始碎了,好似一段不为人知的感情,始于烟雨朦胧的江南,始于见到那女子清资卓绝的风骨。然而还没有开花,或者说还这是萌芽的阶段的时候,便被无情的给摧毁了。就在这间茶肆开始,也在这间茶肆结束了。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些女的就以为青竹喜欢女的多过于男的。就喜欢变向的去接近青竹。”那男子说着,又开始扒拉着书生,向着他吐起了苦水。
“你说那青竹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她干嘛不跟那些女子说清楚啊?我家的小娘子都快被她给骗走了。”说着说着,张三儿竟然开始嚎啕大哭起来。看一个男子哭成这样,书生也不知道怎么办,只有呆呆的站在那里。
旁人见那书生的表情,摇了摇头,看着外面渐渐小起来的雨,络绎不绝的往着家的方向走去。
月府门前,一身着青衣的女子,倚门而立。
懒懒的神色,衬着挺直的脊背,明明两种极端的风格,在灼雪身上却合二为一,无端的让人觉得惊艳。
烟雨仿佛被隔绝了般,只能散在灼雪的周围,像是笼了一层薄雾,无端让人看不清灼雪的面容。灼雪倚在门上,神色莫名的看着天空,静静的听着滴落在檐上的雨滴。轻叹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敲响了月府的门。
不一会儿,一个小童打开了门,看着立在门外的灼雪,合着这天青色的烟雨,衬着这满目的绿意。小童眼中闪过惊艳之色,愣了一会儿,才迎着灼雪进了门。
“你家公子呢?”小童在前面走着,听着后面的人,清浅的问话,心中不禁一叹:“为什么这么美好的人,公子不知道珍惜呢,反而一直追着谢三公子呢?”
“我家公子,他,他在卧室!”终于,小童还是讲他家公子的所在之地给说了出来。他不是不知道如果子书小姐看到这幅场景会怎样,但对着子书小姐,他便开不了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