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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刮器疯狂摆动，挡风玻璃外一片模糊。凌虎把油门踩到底，后视镜里三辆黑色轿车紧咬不放，车灯在雨幕中刺眼得紧。

    “草尼吗的，甩不掉了还！”

    他猛打方向盘，轮胎在积水路面打滑，车身横甩出去，撞在隔离带上发出巨响。安全气囊弹出又缩回，凌虎脑袋磕在车窗上，温热的血顺着额角淌下来。他甩了甩头，从副驾驶座底下摸出那把开山刀，刀柄上缠着黑胶布，是他跟了六年的老伙计。

    三辆车把他堵死了。十二个打手鱼贯而出，手里清一色钢管砍刀。凌虎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拎着刀就冲了上去。

    “老子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刀光交错，钢管砸在他后背，他反手一刀劈开对方肩膀。可人太多了，一把刀从侧面捅进他腰子，又一把扎进大腿，凌虎身子一软，跪在了积水里。雨水混着血水漫过膝盖，他视线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脖子上那枚从爷爷手里传下来的小金蟾吊坠忽然发烫。

    烫得他胸口都要烧起来。

    凌虎低头一看，小金蟾的眼睛在放光，真正的金光。他流出的血被吊坠疯狂吸收，金蟾的肚皮越来越鼓，光芒越来越盛。那些打手也看傻了，有人喊了声“什么鬼东西”，可没人敢上前。

    金光吞没了凌虎。他感觉自己被扯进一个旋涡，浑身骨头都在碎，意识消失前最后骂了一句：“老子这辈子，值了。”

    然后他死了。

    “啪！”

    一桶冷水泼在脸上，凌虎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是几张陌生的脸，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粗麻布衣裳，正围着他笑。为首的少年身材壮实，脸上横肉抖动，抬脚就踹在凌虎肚子上。

    “凌废物！偷看武技秘籍？你配吗？今天不把你打出屎来，老子跟你姓！”

    凌虎懵了，我这是在哪？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中，“操，”老子这是……穿越了？

    这不是他的身体。手脚细得像柴火棍，胸口没有刀伤，脑袋也不疼。他下意识摸向脖子，小金蟾吊坠还在，正贴在心口位置，微微发烫。

    “还摸！给老子打！”

    横肉少年一挥手，几个跟班冲上来对着凌虎拳打脚踢。凌虎条件反射地蜷起身子护住要害，前世的肌肉记忆还在，可这具身体太弱了，每一脚都实打实疼进骨头里。

    “凌虎！凌虎！”

    一个中年女人的哭喊声从远处传来，围殴的少年们哄笑着跑散了。凌虎趴在地上，嘴里全是血沫子，他抬头看见一个穿着补丁布裙的妇人踉跄着冲过来，跪在地上把他搂进怀里。

    “我的儿啊……娘来了，娘在这儿，不怕……”

    妇人的手粗糙得像树皮，脸上全是风霜，眼泪滴在凌虎脸上，烫得他心口发紧。他前世的妈死得早，爸在牢里蹲着，从没体会过这种被人搂在怀里喊“儿”的感觉。

    他下意识想推开，手却鬼使神差地攥住了妇人的衣角。

    “娘……没事。”

    妇人一愣，随即哭得更凶了：“你以前从不让娘碰你的……你终于肯叫娘了……”

    凌虎懵了。这具身体的原主，连亲娘都嫌弃？

    他被妇人扶回一间四处漏风的土坯房。家里穷得叮当响，一口铁锅半袋粗粮，墙角的木床铺着干草。妇人把唯一一碗稀粥端到他面前，自己转身去灶房啃野菜根。

    凌虎端着粥碗，手在发抖。

    前世他孤儿没感受过亲情，混迹街头打打杀杀，见过太多人心险恶，可眼前这碗粥和那个啃野菜根的妇人，让他眼睛又酸了，让他胸口堵得慌。他仰头把粥灌进嘴里，粥水混着血水吞下去，喉咙里火烧火燎。

    “凌虎，凌虎……”

    一个苍老虚弱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妇人连忙擦手进去，扶出一个枯瘦的老头，花白头发乱糟糟的，右腿从膝盖往下全没了，拄着一根开裂的木拐。

    “爷爷。”凌虎脱口而出，这声称呼自然而然。

    老头浑浊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老泪纵横：“好，好……你还认得爷爷。虎子，你爹被妖兽叼走那年你才七岁，爷爷这条腿也是那年没的……你以前从不肯好好叫一声爷爷，今天这是怎么了？”

    凌虎心里翻江倒海。

    他不是原来那个凌虎了。可这具身体的记忆和感情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七岁那年爹在妖兽森林边缘砍柴，被一头铁背苍狼叼走，连骨头都没找回来。娘一个人拉扯他，爷爷瘸着腿给村里人编筐换口粮。原主因为穷、因为废、因为被人欺负，把这一切憋成了怨恨，恨天恨地恨爹娘，对谁都像条疯狗。

    凌虎攥紧了拳头。

    前世他谁都不信，谁都不靠，一身伤疤换一口饭吃。可眼前这两个人——一个瘸腿的老头，一个啃野菜根的妇人——他们拿命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