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他全身紧绷,莫言仰头看着他冷峻的面孔,恐怕自己的话触到了他不痛苦的过去了吧。
莫言不再说话,而是伸手环住他,轻轻地拍着。直到他恢复才收回手,却被他按住。这还是他第一次对她的动作作出回应。莫言不再动,头靠在他身上,两人就这么默默地搂着。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莫言和凌然还有义母在忙碌中度过了年底。
从腊八开始就已经很有过年的味道了,下人们忙着打扫、准备过年的东西。真正到快过年她们几个反而闲了下来,每天喝茶聊天等过年。
这天她们围着炉子聊天的时候突然聊到了莫言身上。
本来是问莫师母莫怀远会不会来过年,然后一聊一聊就聊到霓裳坊。莫师母很“随意”地问了句:“你和他朝夕相处的,感觉怎么样呀?”
“什么怎么样?”莫言故意装傻。
“你觉得我哥那人怎么样?”凌然也很好奇他们到底进行得怎么样了,最近见大哥脸色柔和了不少,人也精神了很多,应该是爱情的力量吧。
“他啊,冷酷、不平易近人、翻脸不认人似乎没什么优点。”
“啊?原来大哥在你心中印象那么差啊。”凌然立马苦了一张脸。
莫师母则笑着问:“但是呢?”
莫言微微一笑,道:“是啊,但是我就是爱上了他。感情就是这样毫无道理可言。”
面对莫言直言不讳的说出自己的爱,凌然显得有点羞涩。莫师母很欣赏地点点头,能说出理由来的就不叫爱情了。
“那我哥知道你的想法吗?”羞涩归羞涩,凌然还是压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知道啊,我跟他说过。不过他没什么反应。”莫言耸耸肩无奈地笑道。她倒不期待他会向自己告白,但最起码也应该给点反应吧。
“言言,我大哥的感情藏得比别人深,请你无论如何不要放弃好吗?”凌然的语气很急,她真的很希望言言能当自己的大嫂,也只有她能融化大哥冰封多年的心,还能为大哥分担楚家的担子。
莫言叹口气说:“我也没说要放弃啊。”
几天后路叔找到了莫言,莫言还是第一次来路叔的院子。相较观云台要略小,但陈设却也是极精致的,有不少古董精品。
路叔在后院的暖阁里生了一盆炭火,煮了一壶清茶,桌上还有些水果。
“路伯伯,您找我?”莫言脱下披风,搓搓手靠着炭火坐了下来。
路叔放下手中的书本,问:“外面很冷吧?”
莫言看着有点发黄的天色说:“是啊,真冷。快下雪了吧。”
在现代由于温室效应导致全球气候变暖,冬天根本就不怎么冷,就算下雪也是零零星星地飘几片而已。她倒是有点期待这里的下雪天了。
“我前些日子从凌然那里听说了你和凌云的事。”路叔直奔主题。
莫言只是哦了声,静听他的下文。
“我很高兴。”路叔笑着说,“他和你提起过家族的过去吗?”
莫言摇头,看着一脸严肃的路叔,直觉地认为这一定是件很沉重的事情。
“那是十六年前,那一年凌云十一岁,凌霄六岁,凌然三岁。”路叔的眼神变得很飘渺,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的当时。“那时候的楚家在北方是第一大户,楚老爷广结天下各路朋友,对朋友他毫不吝啬。他一生结交了不少朋友,楚夫人为人贤惠,对于楚老爷的行为不仅毫无抱怨反而帮楚老爷把一切都打点得妥妥帖帖的。将三个孩子也教育得极好。”
“原本他们一家幸福得连神仙也是要嫉妒的,可后来却突生变故。”路叔顿了顿,平息了一下气息。
“是被至亲至近的人背叛了吧。”莫言接过话茬,从以前楚凌云对自己的那些举动来看应该是如此了。
路叔点了点头,眼神中有不加掩饰的赞赏。
“那是楚老爷一个生死之交。”说“生死之交”这四个字的时候路叔有点鄙夷甚至是有点仇恨的。
“楚老爷对那个人很好,在生意上也是极度的照顾他。可谁也没想到平常看似忠厚老实的一个人竟然起了歹心,跟人合伙谋财害命。楚家一家上下百十口人就在一夜间全被谋害了。当时我护送凌霄离开,回来时凌云坐在母亲尸体旁不声不响,眼睛里竟然一点生气都没有。是楚夫人拼命把他护在自己身下才免遭毒手的。”
“从那以后他便再也没了笑容,几乎也不说话。后来因缘际会两兄弟拜了高人为师,他拼了命地习武,为的就是能手刃仇人。”
莫言呆住了,她知道他有不愿提及的过去,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怎么令人心痛的过去。
“丫头,我过去对你是有些成见。可经过这么多事之后我早已改变对你的看法了,凌云很幸运能碰到你。”
莫言没有答话,现在她脑子里全是楚凌云,这十几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丫头,我真想请求你,如果真如凌然所说,就不要离开他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