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有人是幸福的,有人是兴奋的,有人是紧张的,有人是无助的。莫言却是万般滋味在心头。
天色微白的时候,在周姐的陪伴下莫言带着一个小丫头进了楚家。楚家这时候却已经是灯火通明,音容两日前就已经住进了楚家待嫁。
楚家的一草一木和当年并无两样,自从进楚家大门起周姐就开始提心吊胆,不过看起来夫人并没有异常。
莫言看着熟悉的事物,碰到的下人都是惊喜的看着她却不敢过来打招呼,只远远地行礼。莫言也只是点头,不亲近不骄纵。
在下人的带领下先跟楚凌云打招呼。莫言悄然地握拳,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现在有多么不想见到他,却又避无可避。她不能让人看出心绪来,深深地做了深呼吸。
莫言在偏厅稍坐了片刻,她坐在那端庄大方,目不斜视。周姐站在她后面,看着她挺直的背影却有一种辛酸的感觉。
等了不到一刻钟,楚凌云出来了。他的到来似乎带着一股寒气,瞬间一室寒冷。
莫言起身,行礼。“金玉良缘莫言前来为贵府四小姐妆扮。”语气不卑、不亢,不急、不躁,大方得体。
楚凌云不出声,只像松柏似的站在那里。眼中却有着一股灼热,盯着莫言。
她还是瘦了不少,但是精神不错,周身的气度更胜从前了。
良久,“那就有劳了。”
声音中的沙哑让莫言惊了一下,抬头匆匆瞥了一眼。行礼,带着周姐和小丫头告退,在路管家的带领下前往客院。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莫言还是看清楚了,他现在怎么瘦成了那样,整张脸上就没看见一丝肉了。穿的还是认识他之前的玄色衣服,不掺丝毫杂色。
“丫头啊,听说你的金玉良缘现在做得很不错啊。”路管家再见莫言也是感慨,两个都是好孩子,可偏偏,唉!
“路管家过誉了,莫言不过是讨口饭吃罢了。”莫言的语气客套中带着一丝难以亲近的疏离。
莫言的性格路管家也是了解的,她关心的人便真心相待,不关心的人一律都是客套着应付的。暗自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来到客院,音容已经沐浴完了,一个嬷嬷正在给她开脸。
“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呢,姐姐今天看起来状态很好。”莫言接着打趣音容,顺便迅速调整了自己。
音容惊呼,“妹妹来了?”
“怎么?难道今天不是你的婚期么,还是你不想让我来?”莫言语气轻松地调笑。
“没有呢,只是觉得你来得好早。”音容看着她并无异样才悄悄松了口气,他们应该是见过面了吧?
莫言带来的小丫头手脚麻利地给音容梳好发髻,换上吉服。莫言拿出胭脂水粉仔细地为音容化好妆,戴好首饰。屋内的众人赞叹声不断,“真的跟荷花仙子一样呢!”
“好啦,我的任务可算完成了。小宝,你留下来,如果林姐姐的妆容一有瑕疵就立刻补上知道吗?我得去现场那边盯着。”莫言一边收拾工具,一边交代。完了又凑到音容耳边道:“姐姐的秘密武器现在可以拿出来用啦,我保证纪大哥会被你惊呆的。”
“十月初十果然是个诸事皆宜的日子啊,比如说耍贱!”莫言见了曲廊上的人自言自语了一句,惹得身后的周姐忍不住轻笑出声。莫言侧目,这还是那个沉稳不露声色的周姐么,怎么跟了她一年也这么不淡定了。
“哟,我还当这是谁呢,原来是离府的言夫人呐。”出声的这人正是莫言说的人,也不是别人正是这楚家大夫人,楚凌云的妻子。
莫言扯了扯嘴角,“我还以为是哪个媒人在赏花呢,原来是楚夫人呐。花好月圆,真是好兴致啊。”
周姐风中凌乱了,媒人?呃,好吧楚夫人穿得……确实容易让人误会。至于花好月圆嘛,周姐偷偷抬了头,似乎只有这廊上的灯笼在发光吧。花呢?池塘中剩下的只剩枯枝败叶了。
梅映雪抬着下巴,斜眼看着莫言:“现在生意不好做吧,瞧你把自己整的跟病秧子似的。”
莫言点头,“是呢,现在生意确实不好做,事事都要亲力亲为。我到是没有楚夫人的好福气了,楚家大少爷舍不得您幸苦连最赚钱的霓裳坊都关掉了呢,真是好生羡慕啊。日子舒心了,也难怪楚夫人更加珠圆玉润了。”
周姐快内伤了,夫人真是会使软刀子啊,句句戳人心窝啊。这楚夫人可是被皇上大大斥责了,勒令霓裳坊关门整顿,楚夫人更是被皇上下令在楚家闭门学艺。
“哎,只可怜了那孩子了,小小年纪就没爹教了。”梅映雪冷哼着走近莫言。
莫言也不恼,只笑着点头,“是呢,楚夫人真是心善呐,别人的孩子都要时时牵挂着。这以后要是有了自己的孩子不得天天捧在手心里了,哎,对了这都一年多了楚夫人这儿还没好消息呢?”莫言盯着梅映雪的肚子,啧啧地摇头,仿佛在说,哎呀可真不争气呢。
“怎么?你想再落水一次?这次我可以成全你啊,也不用事后装可怜骗同情那么幸苦了。”莫言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