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清凉顺着喉咙流进命门,那团乱窜的灼热,被一点点压回正位。他缓了好一阵,才哑着嗓子问:“……以后还会发作吗?”
“会。”天目说,“所以你得赶在下次发作之前,把这团气彻底炼化。这就是修仙的第一课——吃进去的东西,得咽下去才算数。”
他把剩下两株灵苗收好,躺在破席上,望着头顶漏雨的棚顶。天目在他脑子里,又说了一句:“宿主。你刚才救那孩子的时候,心跳快了。”
“废话,被铁齿鼠追着。”
“不是那种快。”天目说,“是另一种。你嘴上说着‘记了账’,可你心里,分明在笑。”
关星尘没答。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棚顶漏下来的光,好半天,才低低说了句:“……睡吧。明天还有账要算。”
天目没再贫嘴。铁皮屋里静下来,只剩朱大蛮在隔壁破屋里打雷一样的鼾声。关星尘睁着眼睛躺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怀里——玉牌在,金属管在,那张记满账的纸也在。
他把这三样东西按顺序归置好,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