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桓,我想你。”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带着丝丝委屈,却一下子攫住了曹丕的心。再也无法忍耐,曹丕一把拉开了房门。门外,曹植静静地站着,月光从他身后照来,一眼看去,像是月下的谪仙,又似午夜的精灵。
曹丕愣了愣,才注意到曹植只是随意披了一件外袍便出来了,顿时一急,一把将人拽进屋子里,入手之处的冰凉让曹丕心尖一颤,不由责怪道:“虽然白天暖和起来了,但这晚上还冷着呢,你出来怎么也多穿点儿?”
曹植只是笑了笑。曹丕才发现他竟然还拎着一个小包袱,脱口便问道:“你该不会是来找我私奔的吧?”话出口方觉不妥,正想解释,却见曹植“噗哧”一笑:“不是私奔,是私定终身。”
“啊?”曹丕明显没想到曹植会这么回答,有些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儿。
看着哥哥这副难得的傻样,曹植又笑了起来,也不继续卖关子,抓起曹丕的手走到榻前,打开包袱往塌上一摊,转头对曹丕道:“你看。”
一片红色露了出来,曹丕的脸色当即一变,强笑道:“新的喜服做好了?”
曹植眨了眨眼,莞尔道:“是呀。不过呢……”说着,一把将包袱里的喜服抓了出来,双手抖了抖,道:“你再看。”
“怎么是两件……”话还没说完,曹植便将其中一件塞了过来:“快快,快换上。”
莫名其妙地接过衣服,“为什么……”疑问的话语说了一半便无法再说下去,曹丕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面前迅速换上了另一件喜服的曹植,“植儿,你……”
“我什么我啊,你再不换上我走了啊。”曹植佯怒。
似乎明白了曹植要做什么,曹丕顿时心潮澎湃,毫无犹豫,三下两下,曹丕将喜服穿在了身上,正想低头好好看看,却一下子看到了袖子上的一大片茶渍,不由笑了起来:“你就忍心把弄脏了的衣服给我穿?”
谁知曹植理直气壮:“我能多弄来一身就不错了,你还挑!”
曹丕听了不由一愣:“那天你是故意……”
“你以为我真那么笨,连茶杯都抓不稳啊?”曹植赌气瞪着曹丕。
烛光将两人的身影投在了墙上,相似的俊颜,一样的喜服,似乎在诉说着两人之间剪不断的牵绊。曹丕深吸了几口气,却怎么也无法平复起伏的心潮,长臂一伸,将面前之人紧紧搂入怀中,呢喃般地唤着:“植儿,植儿……”虽然曹植已经有了自己的字,但两人独处时,曹丕还是更喜欢像小时候那样叫他。
久违的怀抱,熟悉的气息,记忆中的温度再次包围了自己,曹植终于再也忍不住,两行清泪就这么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狠狠地在那人背上捶了几记:“混蛋,你混蛋……呜……”
怀中的实感瞬间将一个多月来内心的空虚填满,此时的曹丕自然赶紧顺毛:“是,我混蛋……”
曹植顿时哭得更凶了:“还‘甚好’,什么‘甚好’?你居然说‘甚好’!呜……才不好,一点也不好!呜……”
心疼之余,又觉几分好笑,这傻孩子呀……任由他将鼻涕眼泪抹了自己一身,曹丕抚摸着曹植的头发拍抚着:“恩,不好,一点也不好……”
也不知是哭累了还是发泄够了,曹植渐渐收了声,将脑袋在曹丕怀中又埋了一会儿,才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曹丕道:“你得赔我。”
水光盈盈的眼,犹带湿意的脸,曹丕哪里还能说得出拒绝的话,自是由他:“好,赔你。”
曹植愣了下:“你就不问问我要你赔什么?”
曹丕笑了笑,抬手抹去曹植脸上的泪痕,道:“植儿要的,二哥都给。”
被曹丕的回答惊讶了一下,曹植的脸上迅速绽出了一个笑容,一把拉起曹丕的手来到桌前,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曹丕,道:“那赔我一个交杯之礼吧。”
有些茫然地接过酒杯,曹丕才反应过来曹植刚才说了什么,顿时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曹植,声音略带沙哑道:“你……当真?”
魅惑的嗓音带着暧昧的情绪,曹植的脸顿时红了,将脑袋扭到一边,嘟囔道:“爱赔不赔。”
曹丕一乐,一手揽着曹植的腰,一手勾过曹植的胳膊,两人顿成交杯之姿。将嘴唇靠近曹植鬓边,曹丕温柔而霸道地低声道:“你是我的。”酒杯相碰,曹丕仰头一饮而尽。
带着挑逗与占有欲的语调,曹植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偷偷抬眼看了一下曹丕,正巧看见他仰头饮下杯中美酒,修长的颈项仰起一道完美的弧度,喉结上下耸动着,柔和的轮廓带上了几分阳刚之美,曹植竟看得一时移不开眼,直到曹丕将见底的酒杯递到眼前才回过神来。顿时大窘,掩饰般地,曹植忙一口气将自己杯中的酒也倒入了口中,谁知喝得太急,一下子呛得自己咳嗽不止。
再也忍不住笑意,曹丕将两人的酒杯放回桌上,一手拍着曹植的后背,道:“又没人跟你抢,喝那么急做什么?难道是迫不及待要和我‘圆房’了?”
一时说不出话,曹植只能毫无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