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
爱煞了曹植的这副模样,曹丕笑得更加开怀,道:“哈哈哈,植儿你这话倒是说对了,我当然有心,心里还有你呀。”
情话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曹植一下子就红了脸,扭过头不去看那已笑得毫无形象可言的人,嘟囔着:“大白天的,净胡说。”眉眼间却是掩盖不住的喜色。
曹丕却听见了,索性绕过案桌,蹭到曹植身边一把把人抱住:“谁胡说了?恩?”
曹植吓了一跳,急忙挣扎道:“你别……小心被人看到……”
曹丕却是不放,反倒抱得更紧,磨蹭着曹植的鬓发,惩罚般地咬了一下他的耳朵:“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说谁胡说呢?”
越急越是挣不开,曹植无奈,告饶道:“算我说错话了,行吗?”
谁知曹丕不依不饶:“知道错了?错了就要接受惩罚。”
心知挣扎无望,曹植索性放软了身子,顺势靠进曹丕怀里,转过头,四片嘴唇便自然地碰在了一起。
重复过无数次的动作,却每一次都让人心跳加速。待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曹丕迷恋地抚摩着曹植的下颌,呢喃着:“若我为帝,定要立你为后。”
眼中划过一丝哀戚,曹植微微侧头,自语般道:“这真是胡说了,哪有立自己弟弟为后的的道理……”
耳垂一疼,曹植有些茫然地转头看向曹丕,却再次被攥住嘴唇夺去了呼吸。良久,曹丕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他,额头相抵,认真道:“或许我的确不能真的立你为后,但我定会把最好的都给你。天地为鉴,曹子桓定不负曹子建!”
一股热流在心中激荡,曹植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眼睛渐渐湿润,嘴角却是上扬的,似有万语千言想要倾诉,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半晌,方轻轻地“嗯”了一声。
有些不满地抬起曹植的下颌,曹丕笑道:“傻瓜,这个时候应该说‘曹子建亦不负曹子桓’,‘嗯’算什么呀?恩?”
曹植垂下眼睑:“我……”还没开始说话,脸上已是一片红霞,就连曹丕都仿佛能感觉到那份热度,却坏心地追问道:“你?你什么呀?没听见呢。”
眼睑微抬,偷偷看了一眼曹丕,却看见了那人满眼的笑意,以及一丝隐藏的期待。又羞又怒,又有几分心疼与心软,曹植重新低下了头,蚊子般道:“我也不会负你。”
明明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曹丕的心里瞬间乐开了花。不再欺负曹植,握住他的双手,与他十指相扣,曹丕缓缓道:“我可记住了,你以后可不许耍赖。”说罢也不要曹植回答,便再次吻住了他 。
建安十七年十月,曹操再次亲率大军,东征孙权。
谯县,曹家故里,曹军途经此地,便驻扎于此处。距离主帐不远处,一顶大小仅次于主帐,却毫无装饰的帐篷略显孤兀地静静伫立。帐内,幽香袅袅,竟是一片静谧清宁,一帐之隔,却似完全隔绝了帐外的兵刀煞气,使人不由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还置身于军营之中。
案桌旁,一身素衣的荀彧端坐一侧。一缕热气从他手中的瓷杯里缓缓升起,一股茗茶特有的清香萦绕鼻间,令人不由心旷神怡、忧烦皆忘。
然而,此刻坐在荀彧对面的曹丕的眉头却是微微皱着,暗香浮动,却无心欣赏,语调中隐隐含着担忧:“令君已年过半百,又多年未曾随军,此次父亲却上表请求令君前来劳军,恐怕……”
抬手制止了曹丕未说完的话,荀彧异常平静地开口道:“二公子当知我心,又何须多言?”
曹丕哑然。半晌,方道:“令君便不觉可惜?”
荀彧手一顿,却没有再多的反应,只是平静地又抿了一口茶,缓缓道:“二公子擅于骑射,当知这左右开弓实为难事。亦当知,这开弓便是没有回头之箭了。”
喉头一哽,曹丕顿觉无以反驳。而奇怪的是,眼前这人明明应是自己野心的绊脚石,自己却对他生不出丝毫的怨怼,有的只是无尽的钦佩与折服。留香荀令,到底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人物啊……
荀彧本以为劳军之后便可返回许都,谁知曹操却上表封荀彧为侍中、光禄大夫,并持节,参丞相军事,将他留在了军中。也不知是否因为行军的颠簸,荀彧病倒了。待曹军行至濡须,荀彧不得不因病留在了寿春,不久,被称为“王佐之才”的荀彧忧郁而卒,时年五十 。
荀彧既卒,曹操亦上表以表哀思,谥曰“敬侯”。
同年,建安七子中的阮瑀病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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