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宁一又找了大半个学校才寻到秦风。

    秦风坐在小池塘旁边的秋千上，轻轻地摇晃着，他偏着头看着不远处一群穿着白色礼袍的小孩子，正低着头双手合十颂唱赞歌。

    他们将天堂的歌声带来人间。

    宁一悄悄地走到秦风身边，搭着他的肩膀低头耳语，“小家伙们的歌很好听吧，每年初秋银杏金黄的时候他们会来祷告祈福。”

    “听说亲耳聆听圣歌的人，往后会格外幸运，就像是得到了上帝的恩宠。”

    秦风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好奇地询问着，“你也会祷告吗？”宁一明白他说得是什么意思，从六十多年前结束战争以来，人们似乎习惯在每个清晨，或是每做一次大事前都要祷告。

    向上帝、佛祖、神仙或是其他祈祷，总之就是祝愿此后顺顺利利。

    宁一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不会啊，老大不让，他说有那祷告的闲工夫不如多做做事，实在想祷告的就向他祷告，至少在涨工资这件事上，他的话比上帝管用。”

    宁一拿手肘捅了捅他的腰，“嘿，你呢？”秦风摇摇头，突然伸手紧紧握住宁一的手，认真地回答道，“我们只会这样，然后说……”

    “一路平安。”

    二

    后来两人互看了几眼就开始傻笑，也不知道在笑些什么，吓得路旁的鸽子都一脸智障表情的盯着他们。

    之后得知整件事的真·早已看穿一切·老大表示：玛德，到处都弥漫着恋爱的酸臭，只有我一个人散发着单身的清香。

    三

    其实宁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开心，老大之前和他说过，秦风以前待在一个和他完全不同的世界，他的世界不是你能接触到的。

    认识一个朋友，从陌生到熟悉再到亲密无间，也许宁一就是因为那种渐渐熟悉的感觉而开心。

    不过老大依旧看穿一切：真要是基友早就扒了对方裤子比大小，刨根问底到祖宗十八代然后互相嘲笑对方居然几岁还尿床之类的童年糗事，哪会有这种恋爱期才有的慢慢了解对方的情趣。

    唉，总是当局者迷。

    四

    宁一最近特别烦，不是因为秦风又突然发情了，也不是因为老大的间歇性狂躁症又犯了，而是自从上次在那所学校做讲座后，他就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缠上了，准确的说是全队的人都被他缠上了，打都打不走。

    他也不像秦风最开始那样天天粘着人不肯走，而是时不时的跑到队里来逮到一个人就开始单方面讨论：《论信息素相互转化的可行性》《论不同性别间理化属性的相似度》《光照等外界因素对胎儿性别的影响》《内外腺体移植的存活率》……还是用朗诵体阅读的那种。

    那一天，人们终于回忆起曾经被学霸支配的恐惧。

    五

    小学霸一直是学校里的名列第一的学霸，直到某天考室里某个人突然发情了引得其他人也跟着发情，味儿太浓了小学霸一口气没缓上来结果也被送去了医院。

    最后第一让一个从头到尾一脸懵逼的beta给得了。

    小学霸估计是被刺激到了，从此开始废寝忘食的研究……额，研究变性，逢人就问，“嘿朋友，变性吗？”

    搞得宁一和其他队友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些好了。

    六

    当他遇到老大的时候终于碰了壁，他被老大向拎小鸡崽似得拎着丢回了学校，“我觉得你们在关注成绩之前得先关注关注人。”老大冷着脸对校长说道：“管好这个孩子，希望这几天我回到队里别再瞧见他。”

    说实话，老大认真的样子真的蛮少见的，一般是他们干了什么圆不回的错事后才会这样，宁一溜到老大身边，“老大，最近没发生什么事吧？”

    老大上下打量着他，“有啊，回去把你家秦风看紧点。”宁一立刻瞪着眼睛，“又不会跑，看紧干嘛。”

    “有人买他消息。”老大点燃一支烟，幽幽火光映着他神色不清的面孔。

    “来头还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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