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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门和外门之间隔着一道石桥。

    石桥不长，约莫百步，桥下是一条山涧，涧水从内门灵脉流出，带着淡淡的灵气。桥头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四个字：“外门止步”。石碑上有一层禁制，外门弟子踏入桥面，会被弹开。

    龙噬天站在桥头，看着石碑上的禁制。识海感知之下，禁制结构清晰可见——三层符文叠在一起，最上面一层是灵气感知，中间一层是身份核验，最下面一层是弹力法阵。外门弟子的令牌无法通过核验，所以走不过去。可龙噬天手里没有内门令牌，也不需要走桥。

    他绕到了石桥侧面。桥下的山涧两侧有陡峭的岩壁，岩壁上爬满了藤蔓。龙噬天的识海扫过岩壁，发现了一处藤蔓特别密集的地方，藤蔓后有一条半人宽的缝隙，从桥下穿过去，直通内门那一侧。他侧身挤进缝隙，三爷跟在他脚边蹿过去。缝隙里很窄，头顶是桥底的石板，脚下是湿滑的苔藓。走了约莫十几步，从另一头钻出来，已经在内门的地界了。

    内门的灵气浓度是外门的数倍。龙噬天一踏进来就感觉到了，识海里的灵力在自动吸收周围的灵气，兽皮空间也在缓慢运转，吞噬着空气中逸散的灵力。他深吸一口气，灵气的浓度让他经脉里的灵力流速都快了几分。

    三爷蹲在他肩膀上，警惕地扫视四周。内门弟子的居所分布在半山腰，一栋栋独立的阁楼，每一栋都带着独立的聚灵阵。龙噬天的识海覆盖三十丈，感知到了最近的一栋阁楼里，有一个通玄初期的修士正在打坐。阁楼外的聚灵阵将灵气聚拢在阁楼内，供修士吐纳。聚灵阵的边缘有灵气逸散，从阵法缝隙里渗出来。

    龙噬天蹲在阁楼外围的灌木丛里，兽皮空间贴着地面展开，吞噬之力渗入聚灵阵边缘的缝隙，将逸散的灵气一丝丝抽走。不多，每次只抽一丝。可内门的灵气本就浓，哪怕只是一丝，也顶得上外门一片区域的灵气总量。

    一炷香后，阁楼里的修士动了。他结束了打坐，从阁楼里走出来。龙噬天透过灌木缝隙看清了此人，二十出头的青年，穿着青白色的内门道袍，腰间挂着一枚蓝色玉佩，手里提着一把品相不俗的飞剑。通玄初期的修为，但灵力运转平稳，根基扎实。此人走到阁楼外的石台上，将飞剑放在面前，盘膝坐下，开始祭炼。

    祭炼法宝。龙噬天的眼睛眯起来。那青年喷出一口灵力，包裹飞剑，剑身泛起微光。飞剑的品质不算太高，但在外门弟子眼里已经是珍宝。龙噬天的兽皮空间微微一动，吞噬之力无声无息地覆盖过去，在飞剑被灵力包裹的瞬间，从灵力边缘拽走了一丝。青年毫无察觉。他祭炼了约莫半个时辰，飞剑表面的灵光越来越亮，然后他收功，提着剑回了阁楼。

    第二天，龙噬天又来了。这次他蹲在另一栋阁楼外围。这栋阁楼的主人是个通玄三层的女修，聚灵阵比昨天那个更精细，灵气逸散更少。可龙噬天有的是耐心，贴着阵法边缘一蹲就是两个时辰，把逸散的灵气薅得干干净净。临走前，他从阁楼外墙的藤蔓上摘了一朵灵花。灵花是女修种在墙根下的，用来点缀庭院，本身灵气不多，但被兽皮空间吞下后，化作了通玄三层的一丝底蕴。

    第三天，龙噬天换了位置。他摸到了内门修炼场的外围。修炼场是一片开阔的青石广场，比外门的演武场大了数倍，广场四周有八根灵柱，每根灵柱都在向外散逸灵气。内门弟子在广场上切磋术法，灵气波动剧烈，每次术法碰撞都会散出大量灵气余波。这些余波对普通修士来说就是浪费，可对龙噬天来说，全是养分。

    他趴在广场外围的矮墙后面，兽皮空间覆盖了矮墙内侧的一片区域。广场上两个通玄二层的弟子正在切磋，术法碰撞的余波扩散开来，被兽皮空间的吞噬之力悄然截取。吞灵。通玄二层修士的术法余波，比外门弟子修炼时逸散的灵气强了太多。龙噬天的识海急速吸收，灵力浓度稳步增长。通玄三层中期。三层巅峰。

    第四天，龙噬天胆子大了些。他摸到了内门弟子的演武堂外面。演武堂里有人在炼丹，有人在炼器，有人在刻阵。炼丹炉的废气、炼器炉的火光余温、刻阵时逸散的符文碎屑，对龙噬天来说都是可以吞的东西。他在演武堂外围蹲了一整天，兽皮空间吞了废丹气、铁屑灵光、碎符箓残片，识海里的灵力涨到了通玄三层巅峰。

    第五天傍晚，龙噬天从内门退出来，回到柴房。三爷蹲在门口等他，爪子里攥着一颗灵花——它从内门偷摘的。龙噬天接过灵花，吞掉，通玄四层。识海范围从三十丈扩到了四十丈，灵力浓度翻倍。他握了握拳，通玄四层的修为加上噬天诀第三重，正面硬撼通玄七层不在话下。

    可就在他准备继续薅下去的时候，麻烦来了。

    第六天清晨，龙噬天刚走到内门边缘的灌木丛，识海就感知到了异常。内门广场方向有三道强横的气息正在快速移动，为首的气息是通玄八层。龙噬天立刻退后，贴着内门边缘的岩壁